為此雇農把心思都偏向了秦家這頭,預備明年就服務這一個東家了,做事也自然勤。
等到了七月里,書院頭休沐放秋忙假的時候,家里院子頭已經堆了半人高的楠竹。
秦小滿數著有八十幾根了,喊了大壯去通知人,他們要把楠竹送去官道上交接,隨后忙秋收的事情了。
杜衡把在小床上直踢薄被的小承意抱了起來,小家伙就喜愛一個勁兒的吐口水泡泡,不多時脖子一圈的衣襟就給打得爛濕。
天熱怕孩子吐口水太多了干燥,總要喂水,倒是也乖巧肯喝,就是喝多了老是尿。
“你這個小吧唧,一個不留神就又給尿了,水做的不成。”
杜衡方才抱起軟綿綿來,才摸了脖子上的口水布,還算干爽正要垮,摸了摸尿布發覺已經濕透了。
他只得又把寶兒給放下,小心給換了尿布。
這陣子回來他沒少做這事兒,都已是輕車熟路,倒是比粗手粗腳的小滿包的還好些。
秦小滿更是樂得把事兒交給了他,杜衡也不惱,曉得近來小滿的心思都在那一批竹子上頭。
下午些時候,杜衡抱著吐泡泡的小吧唧在堂屋前吹著難得的一絲涼風,見著大壯跑的汗流浹背,兩腮腥紅的回來。
“東家,那、那頭的人說不收咱們的竹子了”
大壯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急著一口氣吐了要緊話。
秦小滿原本正在堂屋的涼席上睡午覺,一聽這話立馬彈了起來“什么叫不收了可是價格沒談好”
大壯擺擺頭“那頭的人說從就沒答應過要收咱的竹子,再者他們前些日子就已經采買好了修建的竹子,任憑我們什么價也不要了。”
秦小滿擰緊眉頭“我還親自跑過去同他們管事的商量好了價格,現在竹子都已經齊備,他竟是說不要就不要,把我們當成了什么人”
杜衡見狀道“怕不是又遇見了價格更低的人戶,這才毀了咱們家的。”
“我同你一道看看去。”
杜衡把孩子抱給水芹菜,兩口子駕了馬板車出去,也快些。
沒想到到了那頭人躲著不見,見不到人兩人也不預備走,耗了好一晌才出來。
又扯皮說不曾和他們家商定下來買定了竹子,沒簽字沒畫押的,根本做不得數。
先前說定也只是下頭的人搞錯弄混了。
杜衡自知沒有字據理虧,想拿人把柄都沒證據。
秦小滿悔的腸子都青了“還是鄉紳大戶,竟如此不守信用,倒是還不如村里人的許諾,說了什么就是什么。”
杜衡安慰道“這人總說不清,并非大戶就會更講信用些,以后多留個心眼兒就是。”
秦小滿有點焉兒,原本以為辦成了件事,臨門一腳了反倒是黃了,一連忙碌了許多日子,到頭如此,怎么能不氣。
且那竹子又不是能久放的東西,天氣大了很快就會曬干,屆時能怎么賣,怕是只做柴火燒,竹子連炭都燒不成。
杜衡瞧著那壘的山高,剃的干干凈凈的竹子,他抿了抿唇“許還能把它變成旁的給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