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只是地方書院,并非國子監。
像耕讀之家的學生還是挺多的,為此得臉得到縣城的上流賞識也是極其要緊之事。
初六一早書院里便鬧哄哄的,書生也不必晨讀,結伴在課室和書院各處閑談。
議論今日又有哪些人要來,去年的考題又有哪些。
杜衡去隔壁課室蹭聽了幾句,他們課室跟別的課室不同,一早就沒人影了,因著館室的主事人都得去布置主理,倒是落了杜衡一個閑人。
待到卯時末,諸人才陸續往三館室前去。
最屬熱鬧的還是六藝館,因其間囊括的科目多,六藝都有專門的負責人。
杜衡在外頭掃了一眼規則,說的是合分制。
從開館算起,到午時正期間,可以在三個館室游走,任做考題賺取分酬,待到正午時間到時,結算總分。
分數前二十者進入決賽,若學生想進農桑館就去農桑館決賽,想進六藝館就去六藝館,不得多選。
杜衡摸了摸下巴,覺得這樣挺好的,剛開始就各個館室都能體驗,然后最后選出自己最感興趣的。
他見六藝館人最多,先跟著進去看了一眼。
而下已經開始,賽場上有人在騎馬,有人在射箭。
杜衡張望,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素日里一派文質彬彬的同硯們,上馬那叫一個英姿颯爽。
光甩著鞭子沖向終點似乎覺得過于寡淡了一般,一會兒在馬背上躍起,一會兒翻身掛在馬腹上,就差直接來個托馬斯回旋。
杜衡巴掌拍的手心都快發紅了,全身心肅然起敬
這六藝館場上全然看的便是家境,若是尋常人家的子弟,別說是騎馬,就是馬都沒機會摸過,怎又能自小學習馬術的世家子弟相比。
杜衡縮了縮脖子,沒錯,他就是在為自己開脫。
想著自家練馬,就差抱著馬嚎了,要是在馬身上整點雜耍,那脖子都得斷成三截。
他瞄了一眼高頭大馬騎在一匹黑亮駿馬身上的穆惕,跑馬一箭正中把心,他默默喊了句師兄真不錯,然后怕被穆惕抓住,趕緊就溜了。
“去年見穆通知府上的穆少爺,那箭術,那騎術,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不知今年穆少爺是否”
杜衡方才出六藝館就迎面撞上了攜著老丈人的秦知閆從外頭進來。
面對面的碰著,杜衡雖是不多爽這老東西,但還是客氣的行了個禮“堂叔,周老爺。”
周舉人掃了杜衡一眼,自是曉得了杜衡而今是何出息,按尋常對待讀書人,杜衡倒是足以得他正眼相待了。
不過他聽聞秦知閆動了人脈,他便又能端的高了,覺得杜衡有今天是因為靠著他的關系,為此依然頗為傲氣。
“去哪兒六藝館最是精彩的,你作為新生難不成不參賽”
杜衡面對詢問徑直便道“說來慚愧,后生不擅六藝,還是不在此現眼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