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道“旁的課室的學生自是不必,但進了尾課室的就一定得考。比起到了書院的招考時間才過來測考的學生,咱們只是說比他們先進書院聽學些日子,素日也有夫子來教,但卻進不了正式的課室。”
也就不能拜到老師,就好比是書院的旁讀一樣,師資力量也不能接受到最好的。
杜衡微有凝色,雖說書院當該有教無類,一視同仁,但為了書院盡可能的出人才,也就在門檻上盡可能的抬高了。
他覺得這樣的選拔未免有些弊端,但誰又敢說什么,尤其是沒有通過的人,旁人看來也只不過是無能狂怒而已。
杜衡微有嘆息,他還巴巴兒把束脩禮都給準備好了,沒想到一時半會兒還派不上用場。
滿心以為是院長首肯的應該可以直接分去哪位夫子手下,到底還是想的過于天真,想來院長也只是在教諭的生辰上賣個面子,回了把他安置在此,兩廂也沒辦法找話說。
他就說作何分到個尾室,怎么沒有號碼,玄機竟然在里頭。
書生說完幾個人都唏噓一陣,臉上露出了嚴肅之色“多謝孟兄提醒。”
杜衡也跟著謝了一聲,他也打起精神來,預備休息的時候去找穆惕問問,也打聽一二測考的事情,好好準備一番。
若是到時候沒考上壞了秦知閆一番費心安排不說,他花著和別的正式院生的學費,卻受著不同的教學,實在是吃虧。
上午夫子講了一頁中庸后就午休了,課鈴一響,書院便能清晰的聽見一聲躁動,接著便是或迅速,或輕快的腳步聲。
隱隱還能聽見兩聲夫子的訓斥毛毛躁躁,成何體統。接著把剩下的一截講完再下學。
杜衡把筆墨挪開了一些,想著古往今來學生和老師都是一樣的,白榕書院這般名校,下學學生也一樣跑的快,夫子也一樣喜歡拖堂。
“欸,杜衡,去不去外頭吃飯,老南街新開了間食肆,內里的炸酥肉可是一絕。”
杜衡聞言微頓,旋即笑著擺了擺手“我自帶了飯。”
書生便和旁人一道出去了。
他取出早上裝進書箱的飯菜,不免微有點頭疼,大碟小碗的,裝在書箱里還好,這拿出來零零散散的就不好拿去食堂加熱。
正直不知當如何時,一個籃子就遞到了跟前來。
杜衡抬眸“穆師兄”
穆惕一笑“我正想著前去打聽你分到了哪個課室,倒不曾想先撞見了你。”
“師兄哪里來的籃子”
“這月份里櫻桃熟了,母親下廚燒了菜讓小廝送來,順道還裝了些櫻桃。我借花獻佛送給了老師,剛巧經行此處。”
杜衡道“師兄當真是尊敬師長第一人。”
兩人說笑了幾句,一同去了食堂,杜衡找到后廚,尋了個大娘預備想給人家兩文辛苦錢讓幫忙加熱飯菜。
沒想到大嬸子笑瞇瞇的看著杜衡一個勁兒夸著多俊秀的小郎君,沒等杜衡把錢拿出來,人家便應承了去,還叫杜衡以后要熱飯都來找她。
杜衡微有點臊著了臉皮,不過也欣然接受下好意,書院這般連個門房都要錢才能張嘴的地兒,竟然還有這樣熱心腸的人。
不多時熱好了飯,杜衡裝在籃子里提著出去,穆惕正在一角上等他。
兩人各自布開了菜來,顯而易見的貧富差距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