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陽光透過漏窗照進涼榻上。
紗布拆下,露出猙獰的傷口,蕭暥小心翼翼地在傷口上抹上藥油,以免和紗布黏連。
魏瑄趴在榻上,漂亮的蝴蝶骨微微突起,后背的肌肉流暢緊實,肌膚在夏日的陽光下泛起淡淡的蜜色。骨肉初成的身軀柔韌又青澀,顯得那縱橫交錯的傷痕更為猙獰。
藥油刺得傷口火辣辣地疼。魏瑄屏息一聲不吭,額角卻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疼嗎我輕點,”蕭暥關切道。
“彥昭,你說說話,聽到你的聲音就不疼了。”
蕭暥平時話是挺多的,但真讓他沒話找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魏瑄濃密的睫毛輕輕一閃,“跟我說說,你以前和皇叔的事罷”
可蕭暥不是原主啊,少年時代和魏西陵在一起的事,記得比較清晰的只有當年秋狩獵場上喝多了的那一回,他夢到了上元節,他帶魏西陵去逛桃花渡。
雖然說原主的形象不是很光彩
“皇叔還穿過襦裙”魏瑄震驚道。
蕭暥擺著大尾巴,“嗯,身段還挺好。”
魏瑄情不自禁地悄悄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段,微紅著臉道“皇叔的身段穿女裙是不是高了點”
蕭暥滿口跑馬車,“他個子長得晚,十幾歲時還沒我高。”
然后他繪聲繪色地說起魏西陵為了清邈姑娘,穿女裝為那位京城來的大人物彈琴一曲,之后還被大人物邀請畫舫夜游。
“夜游”魏瑄的神情變幻莫測,緊張道“最后皇叔去了嗎”
蕭暥大言不慚“我英雄救美。”
魏瑄暗松了口氣,他在江湖上混過,知道這種畫舫夜游其實就是夜渡。
“那此后,那個大人物豈不是一直以為你、額皇叔是清邈姑娘”
“這事之后西陵就回軍營了,清邈姐也離開了桃花渡。”蕭暥道,說到這里他頗有些感慨,之后沒幾年就是亂世了啊,也不知道伊清邈一個弱女子飄零何方。
“我真羨慕皇叔。”魏瑄低聲咕噥道。
“嗯”
“我若早生幾年,就能從小認識你陪伴你,和你一起經歷亂世風雨。”
蕭暥一愣,心里暗搓搓道你若早生幾年,遇到的就不是我了,而是那個歷史上殺伐狠辣的原主。很兇殘的好不好
可轉念想來,即使原主是這樣一個人,魏西陵依舊知他信他。
少年時認識的人,如星河滄海,是一生無法磨滅的痕跡。
想到這里,他也不禁羨慕起原主來,他和魏西陵一起長大,幼年相逢,少年相伴,青年相知,并肩走過年少時光,一起經歷亂世風雨捶歷,直至如今,他依舊擁有魏西陵所有的信任和關切。
那么,他蕭宇又是誰一縷穿越千年時光的游魂
就在他一恍神之時,云越快步進來,“主公,君侯來探望殿下了。”
臥槽,蕭暥一驚,怎么說曹操,曹操就到。
關鍵是,魏西陵這是第一次來他家罷他沒準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