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扎木托急了,一想到隴上郡里成堆的糧食美酒,無數肌膚白皙的中原女子,按捺不住道,“大都尉,是我先發現隴上郡城防空虛的,這第一波肥水該有我一口罷”
赫連因厭煩地看著他貪婪的嘴臉,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攔不住他。
老單于不在了,繼位的烏赫單于威望不足,號令不動這些個這些部落首領,更何況他這個左大都尉
如果不是因為隴上郡是一座大城,
扎木托沒把握一口吞下,所以才報知王庭。
大單于就派了他和扎木托一起狩獵。
今天不管他是否首肯,都攔不住扎木托。
“去吧。”赫連因道。
扎木托大喜,“拓爾圖部的勇士們,跟我沖”
那一頭,城門前商賈行客們還在等候檢查照身貼進城,只聽到山梁那邊傳來如急雨般的馬蹄聲。
城門口頓時一片混亂。
“快關城門準備弩箭”一個步兵校尉試圖指揮幾個老兵拼命地試圖拉起吊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嗖的一支鐵箭穿過他的胸膛,他直直落入了護城河里。
巴圖所率的五百草原鐵騎踏過吊橋長驅直入。
“殺”
寒光劃過,鋒利的北狄彎刀當空斬劈,血色四濺,有些老兵還來不及扔掉掃帚就被滾滾鐵騎所淹沒。
赫連因駐馬在遠處的山梁上,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里精光一閃,被眼前的殺戮點燃了。
隴上郡空虛,看來鐘逾果真領旨去追擊叛逃的瞿鋼等部了
機不可失。
“勇士們,沖”他一聲令下,余下的北狄騎兵如潮水般涌下了山坡。
但仿佛是出于野獸的直覺,他一過吊橋,猛地感到脊背后一陣刺骨的寒意。
緊接著,左前方一道犀利的尖嘯刮起一股利風撲面而來,他手中彎刀發力一甩,鏘地一聲羽箭被凌空彈了出去。
雖然如此,他陡然驚一身冷汗,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眼上的舊疤,心中僥幸,好在這一箭和當年橫云嶺的那一箭不能相比,否則他現在已經
橫尸城頭了
“有埋伏撤快撤”赫連因立即調轉馬頭。
但是已經遲了,扎木托等部已經深入甕城。城墻上,鐘逾舉起手臂果斷地落下,無數鐵箭如蝗雨般傾瀉而下。
一時間甕城里人仰馬翻。
緊接著又是兩箭隨風而來,擦著赫連因的后肩飛過。赫連因心驚膽戰,也顧不上扎木托和巴圖部了,逃得一騎絕塵。
江潯放下弓,遺憾地嘆了口氣“如果是蕭將軍,剛才已經取了那敵將首級。”
鐘逾道“直使過謙了,這么遠的距離,直使的箭術已經了得。”
“比他還差得遠。”江潯說罷又挽弓搭箭,瞇起眼睛,瞄準了一名北狄騎兵,“不過好在”
一箭破風而出,那北狄騎兵應聲落馬。
“我今后有的是機會向他請教箭術。”
鐘逾聞言一驚,試探道“直使這話何意”
江潯是繡衣使者,天子近臣,江潯要向蕭暥討教箭術,這意味著,難道說蕭暥已經被從寒獄釋放出來了
十天前的午后,江潯前往寒獄接蕭暥入宮,覲見皇帝。
只片刻后,皇帝下詔,令江潯持詔日夜兼程前往隴上郡,追回原發的三道詔書,并提前趕至隴上郡,和鐘逾將計就計,佯裝率軍出關追擊瞿鋼,造成隴上郡空虛的假象,引北狄人來劫。并暗中和江潯在城中設了埋伏。
江潯微微一笑“王師拿下北狄王庭之時,太守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