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在圍裙上搓了搓爪子,“小云,喝粥。”
他親自做的嗷
紅豆那是相思豆啊。云越心頭春風一蕩,目光熠熠地看著蕭暥。
他一早就來了,還繞道尚元城的早市給蕭暥帶了份香蔥酥油胡餅,他昨天念叨過饞這個。
清早庭院里花木扶疏,廊下擱著一張矮幾,云越一邊如嘗珍肴般喝著又糊又焦的粥,一邊將昨夜宮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報告給蕭暥。
不得不說云越講的比秦羽細致很多。
“你是說柳尚書建議陛下派容緒為正使,江潯為副使前往燕州”蕭暥咬著酥脆的胡餅,以免香噴噴的芝麻掉下來。
“嗯,”云越咽下一口粥,糖放多了,有點被齁到,他清了下嗓子,“國庫沒錢了,他們這是想讓容緒出錢。”
蕭暥明白了,北宮皓死,北宮達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桓帝和眾臣一合計,割地賠款保平安。反正地不是他們打下來的,錢也不是他們掙的。不心疼。
“不行,這錢不能出。”蕭暥道,
無論是割地,還是賠款,都是自損資敵。
再說了,他和容緒合伙做生意,容緒的錢不就是他的錢嗎
加之王氏的立場本就搖擺不定,容緒又心眼賊多,老奸巨猾的。他此番北上,王氏若是和北宮達暗中勾結起來,更加不利。
但是,這事兒桓帝已經當朝決定了,他也不好讓皇帝收回成命。他和桓帝之間塑料君臣關系還是要維持的。
他想了想,“徐翁,打點個禮盒,我要去一趟朱璧居。”
徐翁問“主公打算送什么”
容緒這人講究的很,眼界又高深,他這里值點錢的擺設玩器還都是容緒送的。他有什么
“鍋里粥還有罷”
云越差點噎住,“你送飯”
某狐貍表示,民以食為天,沒毛病。
云越幽聲道“紅豆寄相思,主公送紅豆粥會有歧義。”
蕭暥眨了眨眼,啥相什么思這些公子哥的腦袋里整天想什么喝個粥都能喝出風花雪月來
徐翁提醒道“主公,你今早給魏將軍,晉王他們都送粥去了,鍋里早就見底了。”
云越聞言驀地一怔,扁了扁嘴“主公思的人還挺多的。”
蕭暥沒工夫理會他話里話外的怪聲怪氣,“算了,就不拘這些虛禮了。反正我今天要給容緒先生送去一份實在的大禮。”
聽到一份實在的大禮,云越心里就是一個激靈。
上回他說要送容緒一份大禮。結果一個特許經營權,空手套白狼,攥得容緒和他做香料生意,這次他又想做什么
“先生知道嗎”云越悄聲問。
衛宛進去的時候,謝映之正一臉清寂地靜坐案前。煙色大氅如閑云流水般隨意地鋪在席案間,似是剛剛起身,又像一宿未眠。
案上是一張衛宛從未見過的地圖,畫得潦草且隨意,但潦草得又頗有特色,筆法詼諧,線條靈動,國界,山川,城廓,營壘,等等,該有的都有了。
就是看不出是哪里的地圖。似乎并不在九州之內。
地圖上還擺放著一些雕刻小物,看樣式有士兵、將軍、諸侯、謀士、法師等等,皆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