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來不及多想,城樓下傳來一陣喧聲。
“何事”蕭暥問。
云越已經快步下樓查看,就見一個家仆模樣的人正在和執勤的衛兵說話。
這些兵士都是廣原嶺的匪兵,嗓門大脾氣躁。
他一見到云越趕緊求告道“將軍,我來找我家侯爺,這些軍爺不讓我上去。”
云越挑眉“你家主誰”
家仆躬身道“小的是康遠侯家仆,我家侯爺昨夜去拜見蕭將軍至今未歸。”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不知是否是蕭將軍留宿敘話”
云越薄怒,留下一宿做的什么黃粱夢多看一眼都是便宜了
“胡說,主公留他做什么,昨夜他沒說幾句話就被我趕出去了”
那家仆嚇得臉色一白,“那侯爺去哪里了”
大營里,潘悅躺在行軍靠榻上,一軍伎正在給他捶腿。這兩天又是打仗又是行軍,他累得腰酸背痛,結果還著了蕭暥的道,損兵折將,寸土未得。
他心里郁悶,順手撈過那妓子的水蛇腰,就在這時,帳外士卒來報“將軍,東方先生在帳外求見。”
潘悅一想到東方冉陰測測的面具,掃興道,“本將已經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如今蕭暥親自率兵奪回黃龍城,襄州已經沒什么機會了,再待下去也撈不到什么好處,明天雨一停他就打算退兵。至于北宮皓,自有他老爹北宮達去撈人,管他屁事。
但他這邊話還來不及傳達下去,忽然帳外風聲嘯起,軍帳門前血花炸開,腥風蕩起了帳簾。
潘悅頓時像一條活魚般從榻上跳起來,“有刺客”
他來不及穿鞋,帳中血花炸開,轉眼間,軍伎衛兵全都倒在血泊里,一支寒光閃閃的鐵戟抵住了他的咽喉。
隨即一只枯槁般的手掀開帳門,東方冉一貓腰進入大帳。
潘悅目眥欲裂“東方冉,竟然指使鐵鷂衛襲擊本將”
“我不是鐵鷂衛,”呼延鉞森然道,鐵戟一指東方冉,“也不受他指使。”
潘悅見鐵戟移開,趁著脖間一空之機,提刀猛劈而下,長刀在空中斬落一道鋒利的弧光。
呼延鉞面無表情,不避不讓,只聽鏘然一聲激響,潘悅的刀就像劈到了金石上,震得他虎口生疼,長刀竟脫手而出。
東方冉心中凜然,煉體術
這是秘術的一種,修到一定程度,身如金石,刀槍不入。東方冉以前只是在古卷殘頁中看到過,沒想到竟然有人能真修到這個程度
潘悅像看怪物般看著呼延鉞,“你是什么人”
東方冉上前撿起了豁口的刀,一邊道“這位呼延先生是我請來的高人,我等此來是和潘將軍商議共同對敵之事的。”
“共同對敵先生這做法可不像盟友”潘悅忌憚地瞪視著呼延鉞,嘴角肌肉抽搐。
“情勢所逼,迫不得已。”東方冉將刀遞還給潘悅,
“這也是為我們兩家的利益。如潘將軍明日退兵,這大功可就沒了。”
聽到大功,潘悅眉頭一聳,“先生真會說笑,北宮皓被抓,黃龍城也丟了,現在你們只剩徐放手下的數百殘兵,還能鬧出什么風浪,成就什么大功”
東方冉不緊不慢道,“那么潘將軍此番勞師動眾,寸土未得,卻損兵折將,回去如何跟張刺史交代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