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忠見他面色蒼白,形容疲憊,“阿季,你別急,先吃點東西,慢慢想。”
他打開食盒,“就這最后一點鹿肉脯了,都讓墨師兄吃完了,最近我叔伯許久沒給我送來,你湊合”
“你說什么”魏瑄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盛忠嚇了一跳,“肉、肉脯都被墨師兄吃完了。”
“你叔伯怎么了”魏瑄的眼中幽光一閃。
盛忠老實巴交道“叔伯這一陣都沒有給我捎東西了,以前每月初一,最遲初三,我肯定能收到他捎給我的東西,但今天都初七了,還是沒有。”
魏瑄容色一緊,“糟了。”
“他們的目標是黃龍城軍鎮”
“阿季,你在說什么”盛忠一頭霧水,“我怎么聽不懂”
魏瑄思緒如電。
黃龍城固若金湯,戒備森嚴,想要拿下它沒有十萬軍辦不到。但拿下康遠城卻很容易。
康遠城依賴漁鹽銅鐵之利,商業發達,往來商賈眾多,潛入康遠城極為便捷。康遠侯一直在為黃龍城的兵工廠原礦,只要混入運送鐵礦的車隊,就能輕松潛入黃龍城。
魏瑄眉頭緊蹙“康遠侯已經被劫持了。”
“什么”盛忠驚地手中的肉脯頓時翻落在地。
黃龍城,大廳里燈火通明。
黃龍城里的富商士人都受邀來參加慶功宴,他們分座兩側,一個個噤若寒蟬。
北宮皓像提小雞似的拎住康遠侯的衣領,把他摁在座位上,“侯爺替我拿下了黃龍城,不知道蕭將軍會做何感想”
幾天前,他們挾持康遠侯潛入黃龍城,謊稱康遠侯染病,攥瞿鋼請大夫來探望,鐵鷂衛埋伏于帳中,一舉拿下。隨后東方冉假傳軍令控制黃龍城。
北宮皓彎下腰,重重拍了下康遠侯的脖子,嚇得對方一個哆嗦。
“如果你們還抱有希望,蕭暥會來救你們的話”
他環顧四周戰戰兢兢的士人們,桀桀一笑,“帶上來”
鐵鷂衛押著瞿鋼和數名士兵進來。
“跪下。”北宮皓揚起下巴道。
瞿鋼口被堵住,怒目看著他,其余士兵昂然而立。
“不肯跪打斷他們的腿”
幾名鐵鷂衛立即上前,木棍高高舉起,重重掄下。
廳堂里傳來清晰的骨骼斷裂聲。
眾賓客嚇得面如土色,康遠侯哆嗦道“北宮世子,令尊向來仁義世子看在”
“侯爺果然還念舊情,看來和蕭暥交情匪淺么”北宮皓陰森森道,康遠侯嚇得后半句話噎在了喉嚨里。
階下,士兵們額頭青筋凸起,冷汗浸透戰袍,卻沒人吭一聲。
北宮皓道,“聽說蕭暥愛護他的士兵,等他來了,我們就把你們全都推到陣前去,當肉盾。”
“蕭暥不是枉稱箭術好嗎”
“我要看看他怎么樣踩著他士兵的尸體來攻城。”
瞿鋼目睜欲裂,被兩名鐵鷂衛牢牢按倒在地。
這時,一名侍衛官進來稟報“東方先生請世子去城樓一趟。”
北宮皓懶洋洋站起來,整了整衣袍出去了。
城樓上烏云壓頂。
城中到處都是晃動的火把,喧雜聲、叱罵聲、哭嚎聲交織成一片,組成混亂的洪流席卷全城。
馬孚在縱兵搶劫。
千里迢迢南下襄州,士兵們總要發泄一下,才能夠更好地為他們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