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先生來了。”謝映之微笑。
蕭暥頓時心虛了,他今日朝堂上建議擱置征兵,形同臨陣反水坑隊友。云淵必然是要來問個明白的。
“今日早朝,聽說主公將征兵十萬之事擱置了。”謝映之俯下身,清雅幽玄的淡香縈繞上來。
蕭暥一動都不敢動,只有纖細的腰身在他指端禁不住地微微顫抖如風中之葉。
“征兵十萬迫在眉睫,主公為何擱置”他聲音清冷,說的話卻和他指間撩人的動作完全對不上,“我想主公必有打算。”
“我沒什么打算”蕭暥呼吸不穩,舒爽得連腳踝都繃緊了。謝映之這是在逼供,還是在盤狐貍
他可憐兮兮交代問題“他們爭了半個時辰沒結果,我腿酸,所以想早點嗯啊”
話沒說完便瀉了聲,腰腹間一股激蕩的酥爽感頓時淹沒了他。
“啊我手滑了。”謝映之毫無誠意道,“主公見諒。”
蕭暥被他這一手弄得眼尾濕潤,如暮云帶雨。不知道為什么,還總覺得他這句話帶著明顯的報復意味。
但又實在想不起來什么時候得罪過他了
蕭暥不由憋屈地想,他口中叫著主公,卻每次都把他這個主公壓在下面算什么
一念及此,反手扣住謝映之的腰間,剛想翻身反壓,爭回一點做主公的威信。就聽謝映之從容道“大統領,說實話。”
蕭暥
片刻后,謝映之閑閑理著他的鬢角的發絲,“主公有此打算,為何不與我商議”
蕭暥心道不是他不信任謝先生,而是沒法跟他商議。謝映之什么人,光風霽月的玄門之首,孤高俊逸的謫仙中人,劫盜那種買賣,他肯定不答應。
謝映之篤定道“既然要做,就做徹底。”
蕭暥心頭一摔什么謝玄首謝大名士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謝映之淡道“我收到消息,盛京商會有一批財貨,約十二車,明日出城,預計兩日后會抵達酸棗溝一帶。大統領有興趣么”
早春積雪未融,山間一片荒寒。
伏虎率領三十多名弟兄埋伏在雪地里,就像蟄伏了一冬的野獸,貓腰弓背藏在亂石野蒿間,等待開春第一場狩獵。
過了半晌,前方的樹叢簌簌聳動,鉆出了一個人來。
“來了,來了”
伏虎臉凍得發紅,激動地喝道“伏低”
下方的道路上傳來轔轔車聲。
那是一支車隊,前后一共五部馬車,裝的是滿滿當當。伏虎通過望遠鏡,仔細盯著那深深的車轍印子看了會兒,以他多年的經驗,其中至少有兩車裝的是金銀,車輪都要嵌到泥里去了,其他幾部車較輕,也許是一些絹帛之物。
因為這些年廣原嶺匪患平息,所以這支隊伍只有十來個私兵押送。
伏虎扔下望遠鏡,“兄弟們,歲禮的寶車到了抄家伙,跟我上”
黑柱子還是有些猶豫“我們不是不當匪了嗎君侯知道了怎么辦”
伏虎見魏西陵還是有點發怵,他撓了撓頭“這是大統領的軍令就算君侯知道,他也得講理,我們可是執行命令,奉命打劫”
黑柱子覺得他的話有點問題,但又想不出哪里有問題。
就這會兒伏虎登高一喝“兄弟們,搶他丫的,拉回去當軍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