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映之熄了案頭的明燈,長身而起。
室內只剩下屏風邊一點黯淡的燭火。
一縷幽光正落在屏風上。
半明半昧間映出一道清雅修長的身影,仿佛林間月下寒溢的修竹,又像雨后江邊秀美的山巒。他抬手抽出了發簪,長發便如月華流水般鋪散了下來。
蕭暥看得出了會兒神,才反應過來,謝映之不是從來都不睡覺的嗎
他一念還未轉過,又見屏風上,那修長的手指宛若春風裁出的細柳,在腰間輕輕一蕩,衣帶松落,青衫如林風掠去徐徐飄下。隨之,純白的絲袍如一片柔云悠悠滑下肩頭,委落在榻前的青衫上。
雪白的煙青的羅衫層疊起來,如初春的細雪霰落在陌草青青的驛外,看得人心醉神迷。
蕭暥心跳都亂了幾拍,草,看一個大男人寬衣解帶,怎么竟然也如此賞心悅目的他這樣不大正常啊。
他艱難地收回目光,把腦袋鉆進被褥里做鴕鳥狀,開啟自我反省模式。
謝映之再好看也是個男人。
廢話,妹子能跟你一屋。
軍隊里大老粗脫衣服他見多了,有什么好看。
可是剛才隔著屏風,只覺得那長發如月光流水,身段清修俊雅,美得無關性別打住。
就在他心里七嘴八舌地跟自己較勁時,鼻間隱隱地聞到了一縷孤冷幽玄的淡香。
那始作俑者已經撥開了被褥一角,就見蕭暥半張臉埋在枕頭里,雙眼緊閉,表示已經睡著了,什么也沒看見,不要打擾。
他自己不知道,那悄然挑起的眼梢都要飛起來了。
謝映之忍俊不禁,指尖頗為好玩地撥弄那精致如剔羽般的睫毛,“主公”
蕭暥被他弄得難受,長睫忍不住微霎,又想到上次雨夜客棧被整的經歷,頑固地繼續裝死。
謝映之看那卷成一團的被褥,在榻邊坐下,好整以暇道“主公與魏將軍共寢時,也是如此”
蕭暥被他嚇得雙肩一震,他怎么知道在他們一起睡的
“我沒有,不是。”
蕭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染上了原主這個習慣,好像原主從小就是這樣,卷起被褥把頭埋起來,就是他溫暖的狐貍窩,世間的風刀霜劍就再也傷不到他了。
謝映之眼中有惻憐之色。
他俯下身,青絲如墨滑落肩頭,聲音如春風溫煦,輕暖地拂過蕭暥的頸側耳際。
“你中過寒毒,冬日寒氣容易滯塞在幾個穴位,我給你紓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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