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寧呢”
云越道“公主騎馬打獵去了,還沒回來。”
蕭暥知道,修整三天后就要拔營回京了,那個地方對她來說是牢籠。她當年追阿迦羅到了草原,是真的渴望這草原的廣袤遼闊,只可惜阿迦羅野心太大,而且還是個彎的。
算了,反正北狄人早就撤到漠北了,讓她再肆意幾天。
“那阿季怎么也不來”
云越道“晉王說,他困得很,想睡會兒。讓人別擾他。”
都日上三竿了,還睡他記得以前魏瑄起得很早,天剛亮就來敲他府門了。
“不會生病了罷,我去看看他。”蕭暥道,
“主公,殿下特意還說了,你別去讓他鬧心。”
“什么”蕭暥頓時受到暴擊。
這孩子是到叛逆期了開始嫌棄他了
以前魏瑄看他的目光,眼睛里就像盛著星河,現在莫非就像看著一個病懨懨頹廢的中年大叔
“我去看他。”魏西陵說著轉身就要出帳。
“西陵,你手怎么了”
蕭暥這才發現,魏西陵的右手明晰的骨節上有殘留的血痕。
他方才想起,適才在議事時,魏西陵站于榻前,一直有意將右手置于背后,頗有風儀。
當時蕭暥還在想,他這是故意的罷所以這個死傲嬌,議個事也要耍酷至于嗎原來竟是這樣。
“皮外傷,無事。”魏西陵道。
“將軍,還是我去罷,”謝映之道,“如果晉王真的生病了,你們去也幫不上忙。”
外面陽光很好,營帳里卻很幽暗。因為隔了幾重帷幔屏風。
謝映之一進去就見到衛宛正襟端坐帳中,正在監督著魏瑄。
魏瑄坐在案前,埋頭心無旁騖地抄寫經書。
謝映之一身青衫卻似三月春風,讓整個幽暗的軍帳里都變得明亮起來。
“玄首。”衛宛面無表情道,“殿下已經決定跟我回玄門戒律堂清修,此事玄首就不要再過問了。”
那是魏瑄自己的決定,謝映之確實不好再說什么。
衛宛又正色道“玄首不得干預戒律堂。”以此防止謝映之再來詭辯之說。
接著他目光嚴厲地看向魏瑄,這次刻意壓低了聲音,“師弟,你在大梁城郊的話,也不用再跟我提及,此事已了。”
謝映之明白,當日他跟衛宛說的是,若魏瑄將來入魔,犯下大錯,與他同罪。
而現在魏瑄雖然心魔已生,卻并沒有犯下大罪。所以,那句話不算。
“這是防微杜漸。”衛宛嚴詞厲色道,
謝映之也不堅持,一副從諫如流之態,“既然如此,晉王便交由戒律堂處置。”
他居然這樣輕易讓步了,讓衛宛頗有些意外。
但轉念一想,玄門百年門規,即使是玄首,也不能不遵從。謝映之再放達不羈,也不能違背玄門的清規律令。
謝映之閑閑踱步道“師兄,以戒律堂之準繩,晉王此事該如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