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磊微微點頭“我估算了一下從這里到峭壁處的距離。”
“如果我們只在白天行進的話,大約需要五天左右。”
“再加上處理首席調查記者的時間,應該夠用了。”
霍教授若有所思“但你準備了半個月。”
顧磊磊攤開雙手“這個期限不是我選的。”
“這只是我們的最優解罷了。”
“在吸收完半個月的污染后,假如我們還沒能離開地窟世界,不得不繼續使用黃金馬車的話”
“這輛黃金馬車還能被潔凈之主救回來。”
“只要再多上一點兒,它就救不回來了。”
話音剛落,血手屠夫突然出聲。
他目光銳利,看向顧磊磊“你做好了返程的準備,為什么”
顧磊磊歪了一下腦袋“你的愿望明明是殺穿地窟,為什么要和我們一起去找首席調查記者”
血手屠夫平靜回答“因為他知道的最多。”
顧磊磊微微一笑“那我的理由和你相同。”
“提前做好備用計劃,總不會有錯吧”
血手屠夫別開目光。
顧磊磊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幾口,再次準備出發。
這一回,空氣中的污染被黃金馬車吸收了一部分。
雖然周遭的數值還是十分嚴重,但是,它們已經被削弱到了人類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
李玲捏住鼻子,甕聲甕氣“我是不是得流一路的鼻血了”
軍師懶懶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拍打墻壁。
“你的快樂老家在這里呢”他說。
李玲怒瞪他一眼“我才不進去那里面超無聊的。”
她別別扭扭地靠窗坐正,扭頭欣賞因為車速過快,而產生的模糊光帶。
解決完污染困境之后,顧磊磊一行人堪稱是無傷地通過了成片的山巒。
第四天傍晚。
酒鬼站在高地上,舉起了望遠鏡。
顧磊磊輕撫戒指,達成交易,走下黃金馬車。
她一路走到酒鬼的身側,仰頭喊道“前面的情況怎么樣”
酒鬼的語氣中夾雜著止不住的興奮“峭壁就在前面我都能看見峭壁上的洞了”
她放下望遠鏡,閉上雙眼“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正在吸引我”
靠近“樓梯”時,冒險家們總會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個方向前進,又該爬進哪個洞里。
這是地窟世界的規則之一。
雖然酒鬼已經不再是人類冒險家了,但她還是冒險家的一份子。
因此,這條規則同樣適用于她。
顧磊磊不得不打斷酒鬼的笑容,大聲提醒道“我們得先找到首席調查記者”
“只有找到他,從他的嘴里問出真相之后,我們才能尋找自己的洞,繼續往上爬”
她沒有忘記,首席調查記者曾在信中提起過
未知信息告訴他,當他進去之后,他將無法返回。
“不過,這個未知信息,同樣也很可疑啊”顧磊磊皺起眉頭,“是某位喜歡居住在山洞之中的神祇嗎”
她同樣記得
在那封信的字里行間,有許多歪歪扭扭的小字像讀者吐槽一樣,不斷地添加著各種備注。
“我們也在等你”顧磊磊無聲重復這句話,“祂們是在等我嗎”
酒鬼已經從高地上離開了。
她準備去開一瓶珍藏已久的白酒,作為自己即將找到首席調查記者的賀禮。
顧磊磊走上高地。
她就像是早些時候的酒鬼那樣,將望遠鏡平舉到眼前。
一堵高聳入云的黑色峭壁攔住了顧磊磊的視線。
它距離她那么近。
仿佛只要伸出手來,就可以摸到冰冷的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