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李玲不甘心道“但你也不是詭異啊你也不屬于地窟世界。”
酒鬼聳聳肩膀,喝掉最后一口酒液“別那么激動”
“不能離開地窟世界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個。”
“就好比血手屠夫。”
“他還是人類呢,他也不想離開地窟世界”
“再者,你們就那么自信,你們可以離開”
酒鬼目光迷離“還記得占卜師的那句警告嗎”
“她并沒有說顧磊磊可以成功回家,她只是讓顧磊磊享受旅途。”
李玲還想反駁。
但她找不出更加有力的措辭,只好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子。
顧磊磊息事寧人“別想那么多。”
“船到橋頭自然直。”
“既然我大吉大利,諸事順遂,那么,我遲早會回家的。”
她的眼眸中閃過堅定的光“只是或早或晚罷了。”
不知不覺間,時針已經指向下午九點。
眾人又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便各回各屋,準備睡覺。
鐵皮房屋里瞬間就空了。
顧磊磊
坐在床頭,將煤油燈擺在兩腿之間。
她閉上雙眼,想象自己的目標。
這一回,她想象了不止一個目標。
于是,煤油燈的火光一會兒向左飄,一會兒向右飄,時不時地還會躥高幾分,又悄然黯淡下來。
顧磊磊想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兩個小時之后,她終于對煤油燈失去了興趣。
啪嗒。
電燈熄滅,房間瞬間變黑。
顧磊磊拍軟枕頭,鉆入被子之中。
一夜平安。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之后,顧磊磊一行人于篝火堆處集合。
她們的第一次遠征,將從此刻開始。
“希望可以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同時找到首席調查記者和通向地表之門”
伴隨著希望的歡呼聲,黃金馬車泛起波紋,消失在山巒深處。
這一回,顧磊磊一行人并沒有在小樹林處停下。
她們繼續前行,朝著更加危險的地域走去。
越是靠近地圖的盡頭,空氣中的污染程度越深。
顧磊磊坐在馬車橫板上,稍作休息。
“這里的污染程度,比我第一次看見大裂谷的時候,還要恐怖。”
“我都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距離地平線上的峭壁,卻還有那么多的路要走。”
顧磊磊取出一只漢堡,惡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
身后的車廂里,李玲正歪在畫家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顧磊磊瞥了李玲一眼“如果污染程度再次加深的話,李玲就不能繼續活動了。”
“她得躲進石頭表面當壁畫,以免死在路上。”
想到這里,顧磊磊又轉過頭來,望向軍師。
軍師正站在泥地上,一邊眺望遠處,一邊安靜地喝橙汁。
他不像李玲一樣癥狀明顯。
但是,伴隨著開口次數的逐漸減少
顯然,他也碰到了不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