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名偵探望著審訊室里的場景無言,服部蹲下身低聲問,“你覺得她是真沒想到還是裝沒想到”
柯南“沒有區別。就算隱約猜到了甲斐巡警可能出了事,她也會自己找理由自我欺騙。”
就像把頭埋進沙子里的鴕鳥,只要看不到,那就天下太平。如果不是被今天虎田家被警察全部帶走的場景嚇到,她可能閉著眼睛在沙子里埋一輩子。
而另一間審訊室里的龍尾景幾乎跟他的妻子是兩個極端,男人一手捂著眼睛,手肘支在桌面上低垂著頭。無論審訊員問什么都坦蕩承認,甚至主動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審訊員剛剛經歷了虎田家主的咆哮,面對這么配合的嫌疑人還有些不適應,“你不知道龍尾凌華還有虎田繁次幾人背地里的行為”
龍尾景失魂落魄地搖頭,“今天早上虎田家被帶走后,我發現凌華的表現不對勁,從她那里追問出來,然后就帶著她來自首了。但這件事的確有我的責任,都怪我,凌華他們也是因為我才”
男人的愧疚和后悔表現得十分真實,身經百戰的審訊員并沒有立刻相信,依舊謹慎觀察著他,“你會開槍嗎”
“會,還是甲斐巡警教我的。他說山里偶爾會有野生動物出沒,我經常在森林里練習騎射,還是帶支比較安全。”
“甲斐巡警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哪兒,有人能為你證明嗎”
“參加完白天的比賽就回家了,父親和祖母都在,還有家里的傭人應該都可以證明。”
審訊員“前天上午和昨天下午十二點到兩點,你在哪里”
“在日常訓練,和凌華在一起。”龍尾景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苦笑道,“你們懷疑是我殺了甲斐巡警,又殺了義郎和康司嗎的確,當時和我在一起的都是我的家人,特別是凌華,非要說的話他們也的確可能為了我說謊。”
服部平次看到這里,若有所思地插了句嘴,“但是我感覺他不像在說謊。”
“的確不像。”
柯南闔上手里的筆記本,這是龍尾夫妻來的時候帶過來的證據。他們和虎田繁次、虎田義郎還有龍尾康司私底下有個尋寶的小團體,這個筆記本是他們內部的交換日記。
當一群人共享了一個不能說出口的秘密,特別這個秘密還是殺人時,內心的焦慮和罪惡感會讓他們迫切需要交流,從彼此身上汲取支撐。筆記本就是他們交流的載體,上頭甚至記載了幾人互相之間的爭吵在守著這個秘密六年后,已經有人受不了想要向警察自首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瞞著龍尾景的。
方才這個筆記本已經被審訊室外的警察們傳閱過一遍了,大概是認出了服部平次這個關西名偵探,也可能是礙于同在這座城市內的松本城,竹田警部非但對兩位名偵探出現在這里裝作了沒看到,也并沒有禁止他們翻閱這個重要證據。
對龍尾夫妻審訊的過程中,柯南將筆記本從頭看了一遍,發現筆記本內的心聲非常符合正常人犯罪后的心理過程。
但就算是在最惶恐的那段時間,在筆記本上這個理論上可以放心吐露心聲的地方,幾人也沒有提過開槍之類的字眼,所以他們極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當時還有人躲在暗處沖著甲斐巡警開了一槍。
“可是就算兇手可能裝了消音器,那么晚的天色,子彈射出去也能看到火花之類的吧。”服部低聲和他討論,“那幾個人是傻的嗎完全沒有產生懷疑”
“人在極度緊張和惶恐的情況下,的確有可能忽視很多東西。”柯南低聲回應,“所以他們當時沒發現也有可能。”
服部摸著下巴想了想,點了點頭,“雖然這個本子里都是他們的內部交流,不能作為直接證據,畢竟還存在瞎編的可能。但這幾個人如果真的有這個心理素質從六年前就開始瞎編,現在也不會一個一個被警方逮出來了。”
“但如果不是他們,”他的視線移向審訊室,望向里頭愧疚而疲憊的青年,“難道真的是龍尾景他那個時候可沒跟其他人在一起。”
“龍尾景這幾年一直都擔當了兩個村子選出的流鏑馬射手,而且每次祭典表演上也全都十環命中,如果是他,的確能夠有這樣的冷靜和素質。”
柯南一通分析后眸色暗了暗,“但是我總感覺,事情應該沒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