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站直問好,“警視。”
并且有意無意地把身邊人往身后擋了擋。
若島津警視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后重點落在正在哀嚎著被警察銬起來的嫌犯身上。現場的情況幾乎一目了然,甚至連掉在地上那把刀都和當初那位連環殺人犯使用的兇器一模一樣。
他背后有個人臉色驀地白了一下,正是那位之前被服部幾人找上的中村警官。
“若島津警視。”
這時候目暮警部也注意到了趕到的一行人,走了過來。
若島津跟他打了聲招呼,開始詢問情況。刑警悄悄在一旁旁觀,只感覺這位警視至少從臉色上看不出什么異常。
“確定就是當年那位連環殺人犯了嗎”
“對比過他和兇手的指紋,初步可以判斷應該是就是他。”目暮警部遞出一張報告,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之前的教訓,說話有所保留,“只不過用作樣本的是他之前留在一只玻璃杯上的指紋,所以之后我們還會對他進行現場采樣,重新驗證一遍。”
中村一愣,忍不住重復,“玻璃杯”
又是玻璃杯。當年警方對比的指紋就是來自玻璃杯,結果讓這位真兇逍遙法外了七年。而現在證實了真兇身份的也是一只玻璃杯,簡直像是冥冥之中的命運刻意做出的安排。
若島津警視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他抬腳朝不遠處那位嫌犯走去,其余幾人正要目送,就見他腳步忽然停了停。
“當年那個案件,你的確是對的。”
眾人齊齊一愣,一直事不關己地雙手插兜站在一旁的鳴瓢秋人終于回過頭來。
“但這只是一個意外,少數情況不可能重復發生,那個人三年前的確已經死了。”
鳴瓢的視線淡淡落在他的背影上,好一會兒,他收回目光,似乎并不在意他說了什么地,朝目暮警部和熟人刑警點了點頭,“事情結束,我就先走了。”
“啊,額,好”
莫名的靜默下,眾人默默看著男人半點不給警視面子地,徑直離開了這條走廊。
新郎被警方當場逮捕,婚禮當然辦不成了。
被請來的賓客們被告知婚禮取消的時候,一邊各自散場一邊還在震驚地議論紛紛。畢竟來參加個婚宴,結果婚禮的新郎是警方當年漏掉的連環殺人犯這樣的電視劇情節即便是在米花也不多見。
兩個名偵探和遠山和葉帶著源輝月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沒有看到益戶麗,一直到婚禮散場,就連新娘的父親,服部口中的益戶叔都出來對眾人表示了歉意,而新娘卻一直都沒有再出現。
“輝夜老師你是怎么從那副畫上發現新郎就是兇手的”走出酒店的路上,遠山和葉的情緒還有些低落。
源輝月“手電筒。”
“啊”
“笨蛋,麗姐姐家住的別墅區外圍到處都是路燈,她家里也有電燈。”服部接口,“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麗姐姐家的電路被切斷了,他去找她的時候帶手電筒干什么”
“啊所以他果然和那個劫匪是一伙的。”遠山終于反應過來,隨即愣了愣,“輝夜老師你離開的時候,麗姐姐的臉色忽然變得非常差,之后跟我說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所以我才出來找你們了。該不會那個時候她也發現了”
“”
其他人沒有說話,默認了她這個猜測。在結婚前夕,忽然發現自己愛慕且期盼與之共度一生的人其實是個殺人犯,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謊言,對一個正對未來懷抱滿滿希望的新娘來說,這是多大的打擊
少女的聲音愈發低了下來,“怎么這樣,麗姐姐為什么會遇到這種事。”
源輝月側眸看向她,斟酌了兩秒要不要開口。
之前他們到達酒店的時候,外頭還是晴空萬里,這會兒天空已經積了些厚厚的云層,天光晦暗,眼看著要下雨了,似乎連天色也配合著這場夭折的婚禮而發生了變換。
源輝月沒來得及說話,被人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