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似乎是從他的表現中讀出了一絲異樣,本上和樹皺了皺眉,難得主動問了一句,“怎么”
審訊官沒有回答,“他和本上桑面對面接觸交談過,經常性的嗎”
“他是心理醫生,當然要定期和菜菜接觸。”本上和樹有點不耐煩了,“這有什么問題”
審訊員看向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復雜,“我們剛剛請專業的心理醫生給本上桑診斷過了,她的確患有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但是,她的精神異常有人為誘導的痕跡。”
“”
他看著對面的男人驀地在座位上僵住,游刃有余的的態度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不可能。”
“你找的心理醫生是誰,給我們他的名字和住址。”
“”
“本上桑”審訊官皺了皺眉。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男人忽然猛地站了起來,越過審訊桌一把拽住了審訊員的衣領,“你們找到哪個心理醫生,我要見他”
他的情緒轉變突兀,審訊員一時間居然沒能反應過來,反倒是審訊室外的人趕忙沖了進去幫忙按人。
手銬的碰撞聲帶起一陣亂糟糟的聲響,被人七手八腳地按回了桌上時,本上和樹猶在不可置信地反復強調,“讓你們找的那個心理醫生來見我,不可能,他一定是胡說的”
“我知道了。”
聽完了白鳥的轉述,源輝月掛斷電話。
柯南“本上和樹認罪了”
“嗯,他早就想好了,這起案子他最多只有一個破壞尸體的罪名,本上菜菜子有精神病,就算上了法庭最終還是得送回精神病院去。”源輝月神色冷懨,“他唯一沒想到的,大概只有他妹妹的精神狀況受到了人為誘導,而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了那人這么多年的幫兇。”
對于本上和樹而言,這可能是比殺人坐牢更加無法接受的懲罰。
命運多喜歡開玩笑,怎么會給人完全如愿的機會。
柯南“難怪那個時候,本上桑提到動機時說只有她能夠為菜菜復仇,而且把這句話重復了三遍,就像是有人反復灌輸給她的一樣。”
“洗腦。”源輝月淡淡地說,“本上菜菜子本性善良,就算精神錯亂之下把自己當成了男友,一開始可能也并沒有要復仇的想法。”
柯南低聲接口,“只是在進行精神治療的過程中,她受到了心理醫生的精神控制和誘導”
之前等在外頭的警察已經先離開了,這會兒只留下了兩個人在病房外守著。透過醫院的窗玻璃,源輝月看向安靜坐在病床上的人。
可能是常年不見光,短發女性的側臉和身上的病號服白成一線,比真正重病纏身的病號更加沒有生氣,仿佛一縷無處憑依的幽魂。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孩正透過門縫專注地朝她看去,眉心微簇,神態認真。
源輝月想了想,跟門口的兩個警察打了聲招呼,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里的人聽到開門的動靜緩緩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