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憐奈勉強抬頭,嘴唇有一點蒼白的顫抖,但眼瞳如星子堅定,“所以即便還有一絲希望,我也不可能半途而廢。”
“”
“水無姐姐”
稚嫩的聲音開了口又戛然而止,水無憐奈朝他看去,小偵探神態安靜,她不知為何居然從她湛藍色的眼瞳中看出一種近似神明的悲憫來。
同一個晚上,這對姐弟居然莫名讓她感覺到了兩種不一樣的神性。水無憐奈啞然失笑,正要重新打起精神將這個話題岔開,忽然聽到源輝月開口。
“這樣啊,那既然如此,你想聽聽我的建議嗎”
“琴酒這個人,天生多疑,除了自己不會相信任何人。讓他打消對你的懷疑是不可能的,而且你也沒辦法向他證明你不是臥底,所以他永遠會懷疑你,以及身邊的任何人。”
“不過,雖然打消他的懷疑不可能,但是可以讓他的懷疑換個方向。”
fbi的車還緊緊追在后頭,水無憐奈一咬牙,把油門踩到了底。
彌漫著霧氣的港口已經近在眼前。
“今晚過后,琴酒對你的懷疑稍微消減了一點,他不會再直截了當地至你于死地,但依舊會找機會試探你。你不能再讓他找到機會,只能主動出擊。”
“fbi的車現在就停在這座塔的下面,你知道的吧,最好的證明,都是敵人給出來的。”
“我可以幫你給fbi打個電話,讓他們相信,你是那個組織的成員。”
水無憐奈一打方向盤,拐進彎道,終于把死死追在身側的那輛車甩開了一點,一邊在電話里火急火燎地大吼,“你們到哪兒了,g”
琴酒的聲音從扔在一旁開了擴音器的手機里傳出來,“別急,馬上就到。”
“你被fbi圍追堵截的時候,找琴酒求救,他這個時候一定會救你。
“基爾的位置”琴酒在副駕駛上命令道。
后座的基安蒂一手抱著槍,一手拿著一塊平板,匯報者上頭那個紅點的動向,“快要進入港口了。”
“g”基爾在線路里大聲催促,嘈雜的背景音中時不時響起的槍聲像在放鞭炮。
琴酒“到了。”
基爾聞聲回頭,碼頭一側的裝箱密密麻麻,她隱約從其中的縫隙里窺到一輛黑色保時捷幽靈般跟了上來。
她又下意識回頭看了看還追在自己身側的fbi,碧綠色的貓瞳倒映了一點碼頭幽冷的月光。
今晚是滿月,月光極盛,連霧氣都無法掩蓋。
那個清淡的女聲仿佛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然后,你要在他眼皮底下,落入fbi的手里,以重傷昏迷的狀態。”
她咬牙,猛地一打方向盤,油門踩到了底。像是被身側車窗里伸出的槍口驚到一般,她的白色汽車朝著不遠處斜伸出來的某座集裝箱慌亂地沖了過去。
車外好像響起一聲急促的驚叫,隨即嘭地一聲巨響。
她的腦袋狠狠撞在了方向盤上,安全氣囊這才彈起來,漫天的白色遮蔽了她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