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落針可聞的寂靜中,源輝月先是對自己的弟弟擺了擺手示意他把槍放下,隨即這才慢悠悠地說,“你是不是想問,既然我跟你們是一伙的,為什么還要一直懷疑和試探你”
愛爾蘭沉默以對,只用眼睛盯她。
“半個月前,搜查一課的課長人選已經定了下來,是松本清長。警察廳的公安部正在對他進行政治審核。”源輝月慢條斯理地說,“我如果不試探你,你們會記得換掉dna樣本嗎你該不會以為那次在警視廳,你喝茶的那個杯子真的是我讓人拿走的吧那是公安在查你。你之前露出了這么多疏漏,他們早就開始懷疑你了。”
“而你之后莫名其妙跟fbi在大街上打了一架,救了個小孩還把人留在家里,在其他人查案的時候卻一個人往綜合醫院跑調查什么五年前的事件。所有過程全都被公安看在眼里,你以為這些錯漏都是誰找借口幫你掩蓋過去的,蠢貨”
愛爾蘭呼吸一滯,之前察覺到的某些異樣迅速地在大腦中閃過。
他沉默了片刻,出聲質疑,“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么多事情”
“嗯”源輝月終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意中忽然莫名摻雜了一種讓愛爾蘭驟然心底一寒的惡劣和愉快,他聽著她輕言細語地說,“因為我想看看琴酒不得不干掉自己的手下后還要跟我道謝的樣子啊。”
“”
黑發美人的笑容在東京的夜景下清麗動人,好看得讓人物理意義上心驚肉跳,“基爾,組織是怎么對待那些私底下調查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的傻子的我記得上一個還是原佳明吧”
“當然是處決,”基爾的聲音中也多出了一抹冰涼的笑意,“原佳明那次就是琴酒親自動的手。”
“”
愛爾蘭面具后的臉霎時間白了一片,連握槍的手都顫抖了一瞬。而絲毫不在乎他的反應,源輝月已經若無其事地下令,“基爾,拿下他,我要送給琴酒當面嘲笑他。”
話音落下,基爾的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愛爾蘭的呼吸猛地停滯。
就在這個時候,幾聲呻吟忽然隔了一段距離遠遠傳來。
“唔這是,怎么回事”
“高木老弟振作一點高木老弟”
瞭望臺上的幾人微怔,源輝月和基爾同時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隨即愛爾蘭迅速反應過來,外頭被他打暈的那些警察有人醒了
他視線往外一掃,見另外幾人正望著樓梯的方向蹙眉,飛快收起槍,拎起地上的包轉身就跑。
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將自身的身體條件發揮到最大,三兩步竄進了樓梯間。直到往前跑了好幾層,確認底下的人似乎沒有追上來,他這才背靠著墻微微喘了口氣,然后彎腰就把手中的包提過來在里頭快速翻找。
noc死的時候,他的錢包被兇手帶走了,那張記憶卡就在錢包里。方才他發現了目標沒來得及打開確認,這會兒他眼疾手快地將那個錢包抽了出來,粗暴地扯開拉鏈,視線往里頭一掃,然后身體猛地僵在原地。
他緩緩地伸出手指,從里頭夾出了一張眼熟的黑色卡片。
那個noc偷走的記憶卡真的在這里,這個發現把他最后一絲僥幸拍死了源輝月方才明知道東西在他這里,她是故意放他走的,她真的是組織的人
這也就代表,他調查出來的東西都是錯的,基爾臥底cia的確是組織的計劃之一,也是他絕對不該知道的秘密。
“你真是愚蠢得無可救藥。”
那個冰冷嘲諷的聲音從腦海中重新浮了起來,愛爾蘭脫力地靠在了墻上,怔怔地睜大眼睛,順著墻面緩緩滑了下去。
他在一片黑暗中凝滯了好幾秒,猛地想起了什么,飛快翻出手機登錄了一個秘密郵箱,找出了那個定時郵件狠狠按了刪除,然后用手機上的某個軟件把郵件殘余痕跡以及他保存的其他資料清理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