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臺上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好一會兒,“啪啪啪”一串鼓掌的聲音響起。
愛爾蘭警惕地回頭,就見到源輝月正一臉覺得他夢想十分遠大的欣慰,朝他致以了鼓勵的掌聲。
掌聲落在空蕩蕩的平臺上,有種莫名的嘲諷。
愛爾蘭心中倏然升起一點不安,他神色略微兇狠地凝視她幾秒,又回頭看向在陰影中表情晦澀不明的基爾。
“我早就設定好了一封定時發送的郵件,就算今天我沒辦法回去,你的秘密也一樣會被廣而告之。”
“也就是說,你豁出性命也要為皮斯科報仇了。”源輝月點頭評價,“還挺有孝心,無愧于皮斯科當初從南非把你撿回來。”
話音剛落,愛爾蘭握槍的手一滯,粗獷的臉上浮起一絲愕然,唰地扭頭看向她,“你說什么”
“嗯我說什么了”然而對方一臉無辜。
“組織里的人都以為我是英國人,因為愛爾蘭這個代號,就連基爾應該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其實是南非的白人,是皮斯科把你從某個戰亂地區撿回來的”源輝月揚了揚眉梢,意味深長地說,“是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太讓人意外了,對吧juniordi”
愛爾蘭“”
juniordi是他的真名,來組織之前的,除了皮斯科誰都不知道的真名。
“這個名字在南非太常見了,也許是我瞎猜的”
在他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黑發美人揚起一個笑,但不等他反應過來,她精致漂亮的臉上笑意一收,態度說變就變,顯出一種耐心走到盡頭的百無聊賴來,“開個玩笑,當然是皮斯科告訴我的。”
她隨手就把那個把玩了半晌的戒指盒扔垃圾一樣扔到一邊,下一秒從包里拿出了一把槍,槍口往上一抬。
愛爾蘭先是因為她前面那個動作一驚,隨即條件反射就要側身躲開,忽然聽到基爾冷冷的警告,“別動。”
凝滯的剎那,槍聲已經響了,子彈破空而至,毫不猶豫地釘入了他腳邊的女人的胸口。
“結果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血液的腥味爆發般在瞭望臺上彌漫開來,他怔愣地抬起頭去,見到對面人漂亮的臉上顯出一種興味索然的漠然,那是他十分熟悉的,在組織成員身上共有的漠視生命的厭煩。帶著這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厭煩,他看著黑發美人輕描淡寫地斥責,“廢物。”
愛爾蘭聽到了基爾低頭道歉的聲音。
“非常抱歉。”
“”他驚疑不定地抬頭,看了看她,又看向對面的人。
“作為接觸過那張記憶卡的人,她很有可能已經看過里面的內容,即便只有一絲可能性都需要清理干凈,這還要我教你嗎琴酒是怎么做事的”源輝月淡淡地教訓,“柯南剛剛都已經把她逼得要動手了,你居然連趁機用松本清長的身份弄個正當防衛出來都不會,還是只開槍打中了她的手臂。這么心慈手軟,你怎么在組織里活這么久的”
“”
瞭望臺上的倏然寂靜讓她的話滾落一地,仿佛摔出了冰渣。空氣驟然森冷,無形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唯有她身邊的孩子不受影響,好奇似的扒拉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