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將一縷被風吹散的長發挽至耳后,源輝月抬眸看向晦暗的天空,好像又看到了那張照片中散落的煙花,“這就是他無意識中真正需要的東西,巨大的,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存在感。而怎么讓他放棄一個連自己選的演員都不愿意退讓一絲風頭的導演,如果知道自己的作品會被冠上別人的名字,他還會把這部作品拍出來嗎”
服部平次的眼睛逐漸睜大,“所以,只要讓他覺得如果他引爆了炸彈,大眾壓根不會聯想起他,反而會將其安到其他人頭上,他就很有可能放棄今天晚上的行動”
這個思路簡直荒謬得像個玩笑,但放在煙火師這樣的神經病身上,仿佛又理所當然。
“沒錯。”
服部追問,“那怎么能”
然后他猛地一頓,終于意識到了最后一塊拼圖,“基德。”
“煙花跟魔術不是絕配嗎”
源輝月輕描淡寫笑了笑,“特別是,如果那位怪盜閣下搞出來的動靜正好在他的預告之前幾分鐘,接下來就算哪個地方爆炸炸出了漫天煙花,其他人會怎么想”
柯南斬釘截鐵,“他們肯定會覺得那絕對是基德干的。”
“對于其他罪犯來說,有人給他們頂鍋可能高興還來不及,但是對于煙火師自己的存在感被其他人蓋過,自己的作品被認為是其他人的表演,這可能是比計劃被破壞更加無法忍受的事情。”
所以真會是這樣嗎煙火師真的會按照他們的設想一樣行動嗎
服部平次和柯南緊緊盯著手表。
七點二十八分。
一朵像金絲菊一樣的煙花“嘭”地一聲在天守閣最頂端綻放,落下細雨一樣的流蘇,小孩子們嘻嘻哈哈地追著落在的光點在長街上跑過。
滿懷期待的游客們已經舉起了攝像頭對準高空,等著那位傳說中的怪盜在月光和煙火之下的登場。
七點二十九分。
大阪府警察本部的辦公室,服部本部長和遠山刑事部長借著窗外的月光,緊緊盯著墻壁上的鐘表。
七點三十分。
“基德基德基德”
秒針和最上頭的十二重合的瞬間,高樓頂端的黑影發出一聲咆哮的咒罵,狠狠地掄起起爆器拍碎在了圍欄上。
秒針“咔噠”走過了煙火師預告的時間,除了頭頂絢爛綻放的煙火,整個大阪城平安無事。
服部平次心神不寧地又等了好幾分鐘,這才接到了大瀧警官打過來的電話。
“平次,沒有收到爆炸的消息成功了,那個家伙真的放棄了”
大瀧警官激動到近乎語無倫次的聲音中,兩位名偵探終于長長松了口氣。
夏夜的風掠過長街,攜著人群的笑鬧,又穿過綻放的煙花,卷著一點硝煙的氣息掃過酒店頂層的開放式露臺,掀起一縷護欄旁的人垂在肩后的長發,又盤旋著飛走了。
長街和高樓的輪廓被煙火的光芒照得時明時暗,只有川流不息的車燈依舊串起了交通網絡,遠處的醫院也依舊燈火通明,像這座城市奔涌的血管和心臟。
俯瞰著腳下的城市,黑發美人輕輕笑了一下,聲音淺淡得像來自荒原的嘆息。
“你也就這點能耐了啊,煙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