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剛才輝月在景的墓碑前放了一束花。”
松田微怔,下意識抬眸,錯愕地問,“她想起來了”
“沒有。”金發青年輕輕笑了一下,“她隨便放了個地方,然后就找到景那里了,可能是景想見她了吧。”
“也是,這么久沒去看他他擔心了吧。那家伙從以前起就是個老媽子的性格。”
“這句話可別讓景聽到。”對面人朝他伸出手。
“聽到了他現在也不能跳起來打我啊。”
松田陣平垂眸叼起了煙,近乎無賴地說,一邊默契地把煙盒往上抬了抬,降谷零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夾起一根煙抽了出去。
“你下午給我發郵件說要帶輝月來看研二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還有能嚇到你的東西”
“是真的嚇了一跳啊,我還以為你會等事情結束再帶她過來。”
松田終于在另一個褲袋里翻出了打火機,然后“咔嚓”按出了一束火苗湊到了煙頭前。輕輕吐出一口煙氣,他轉手把打火機遞到對面。
“今天我們整個部門正式集結,我給源長官打了個電話。”
對面亮起一束火光,降谷零的臉在火光中一閃而過,他似乎是勾了勾唇,“他開導你了”
“開導這個詞用在他身上怪嚇人的。”
“源伯父對你挺寬容了,聽說兩年前你剛得知那個計劃的時候還沖到他辦公室對他拍桌子了”
不知道流言居然已經離譜到了這種地步,松田陣平一口煙當即嗆在了嗓子眼,“咳咳咳,謝謝你們對我的期望,我倒沒有真的如此英勇無畏。”
降谷零的聲音里含著笑意,“所以呢,為什么忽然想通了”
“”
數秒的沉默之后,松田終于輕聲開口,“只是忽然發現,輝月這些年的確變了不少。”
他仰著頭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將一直壓在心中的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和無來由的自責一起順著這口煙氣噴薄到了空氣里。
“我以前一直覺得,是我們貿然闖入了她的世界。如果沒有我們這些當警察的混蛋,她根本不會跟警視廳扯上關系,也不會遇到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甚至未來還會有更多危險的敵人。”
雖然源輝月是源氏的大小姐和繼承人,但是人在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根本不會有考量后果的理智,窮途末路的瘋子只會更加瘋狂地垂死掙扎鋌而走險。
政治家之間的斗爭再激烈,在和平年代真刀真槍地拼到刺刀見血地步的到底是少數,如果源輝月的棋盤僅限于政治游戲,她會比現在安全很多,她原本根本不必踏入這條最危險的暗河中來。
“不過我最近忽然發現,她開始會看到其他人了,其他她原本不怎么會在乎的人,不管是桔梗警視家的那個女孩還是隨手撿回來養的那幾個小朋友我的確希望她能夠待在安全的地方,但是源長官說的話也沒錯。”
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溫室,然而源輝月注定不可能是溫室里的花朵,溫室對她來說也太無聊了。
“是我太糾結于過往了,她如果要往前走,我不應該攔著她。”
松田不是個喜歡剖析自己心理的性格,如果對面的人不是降谷零他也壓根不會說這么多。但說完之后青年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他伸了個懶腰,按熄了自己手里的煙,隨口找了個話題,“說起來你來的時候避開攝像頭了嗎我跟忍足打個招呼讓他把今天的監控處理一下”
他對面的金發青年輕輕“嗯”了一聲,指間的香煙也輕緩地燃到了盡頭。
他輕聲喃喃,仿佛自言自語,“我倒是覺得,她其實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