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其妙地追殺到現在,他整個人已經木了,他默默地舉起手,聽著身后的人繼續用那種嗓子被人割破過一般的破鑼嗓音說,“不要回頭,我也不想殺你。”
沖田破罐子破摔,“你不就是來殺我的嗎你是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身后的人還沒張口,另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已經代替了他回答,“他不是。”
錯落的草叢微微搖晃,前方雨簾一般垂下的芭蕉葉被人掀開,一個身影伴隨著沙沙的腳步聲出現在他視野里。沖田岡看清來人的臉的瞬間,頓時怔住,“志摩大哥”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招呼一出口,他感覺抵在自己身后的那把槍似乎也猛然滯了一下。
志摩一未的神色很淡,眉宇間還帶著疲憊,但眉峰下的眼瞳卻凜冽鋒利得像剛淬了火的劍。在沖田的印象里,這位志摩大哥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他能感覺到他本身的脾氣和性格其實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好,只不過青年對周圍的人和事總是很容忍,包括他,也包括他自己那個活蹦亂跳的大型犬搭檔。
沖田岡原本以為這是大人們經歷世事之后的成熟,但現在他在怔然地和面前這個和往常截然不同的志摩大哥打了照面之后,忽然后知后覺地察覺那其實是一種鈍感,是原本光芒四射的寶劍藏了鋒蒙了塵之后被收入匣中,所以才泯然了眾人。
他看著這個于他而言有些陌生的志摩一未拎著把槍,槍口還低低垂著指著地面,但隨之而來的壓迫感卻半點沒有減弱。
青年刑警并沒有看他,視線筆直注視著他身后的人,平靜,甚至有幾分疲憊地說,“你后頭那個不是這樁案件的兇手,他是個警察曾經是。”
“你知道南田弓子案嗎”
“那個發生在祖師谷的,用投毒的連環殺人案”
“二零一三年八月份,祖師谷某進出口雜貨貿易公司的職員出現了食欲不振和胃痛的癥狀,醫院也查不出確切病因,最后身體日漸衰弱死去,同一個公司出現了兩名癥狀相似的受害人。警方進行立案調查之后,將他們的死因鎖定為了有人用進行投毒。”
汽車里開了空調,冷氣在里頭封閉久了有些發悶,源輝月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高速路上蒸騰的瀝青味隨著新鮮的空氣一起沿著縫隙鉆進來。
“志摩君六年前還在搜查一科,和香板是搭檔,他們一起參與了這個案件的調查。當時警方經過排查之后,初步判斷兩名死者死于感情糾紛,這起案子是情殺,兇手出于情感報復才對兩位受害人進行了投毒。根據公司其他員工的口供和匿名舉報,他們很快確認了調查方向和嫌疑人。”
“志摩君和香板君所在的小組當時負責了針對其中一名嫌疑人的偵查任務,兩人到了那名嫌疑人家中去錄取口供。”柯南接口,他也看過桔梗的那份報告,“但因為香板君的失誤,被嫌疑人發覺了警方的調查進度,然后反過來用話術將他們敷衍了過去。”
警察和嫌疑人的對談,就是一場心理上的攻防戰,彼此之間互相猜度算計對手有幾張底牌,香板義孝當時一個不注意,大概是經驗不足,將警方的底牌泄漏了出去,讓嫌疑人就此占據了上風。
真壁聽得入神,轉過身來面向著他們問,“然后呢單這一點失誤不足以讓香板君自請離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