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正在后座皺著眉又撥了一次沖田岡的電話,還是打不通,讓她懷疑這傻孩子是不是已經丟了。
柯南在旁邊安慰,“西多磨警署的警官們不是已經趕到了嗎目前還沒有消息傳過來應該就是還沒有發生什么事情。”
“”源輝月淡淡點頭,“說得也”
“對”字還未出口,汽車忽然猛地一個急停,后座的兩人被慣性帶著往前竄了一竄才重新坐好,“真壁警官”
“前面發生車禍了。”
真壁有希子將腳從剎車上松開,皺著眉往前眺望,一邊沉聲說道。
柯南和源輝月同時往車窗的方向靠了靠,打開窗子抬頭看去。前面正好是高速路口,等著下高速的汽車排成了長龍,鳴笛聲不斷,卻到底憋屈地堵在了路口。
底下撞車的兩個車主已經出來了,似乎一言不合就地開吵,遠處的交警正在趕赴現場。
源輝月又回了一下頭,后面汽車的密集程度也不遑多讓。前后停下的車輛組成了嚴實的城墻,將他們徹底砌在了這條高速路上。
源輝月的眼睫往下壓了壓,眸光漸冷,“巧合”
柯南已經解開了安全帶湊到她身邊,從她這邊的窗口看得更加清楚。
“如果是巧合的話,這也太巧了。”
“也對,我本來就從來都不相信巧合。”源輝月垂眸將手機上沖田的號碼切出去換了個名字開始撥號。
真壁在前座上回過頭,有些擔心地問,“所以是有人不希望我們趕到游樂園”
“十有。”源輝月說,然后她把語氣中的冷意抽了三分,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恢復了禮貌,“北川學長,抱歉,可以再幫我一個忙嗎”
沖田岡坐在游樂園的長椅上發呆,具體來說他是被人銬在這里的。他的右手被鎖在長椅背后的連接處,位置十分精細,乍一看就像自然地靠在椅背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現在他有足夠的時間繼續思考人生了,思考事情怎么發展到的這一步。
簡單來說,他剛才報了個假警,警察不但不聽他解釋還蠻橫地把他鎖在了這里,連他的小外甥女都被對方抱走了。
說得好聽是讓他配合調查,但他們把他放在這里人就不見了。沖田盯著面前來來往往走過的人群,在三伏天下,忽然從腳底生出了一股淹沒頭頂的涼意。
他猜出來了,對方是把他放在這里釣魚的。釣的是哪條魚不言而喻。
沖田岡是個說好聽是個人英雄主義,說難聽就是十分好忽悠的二愣子。哪個二次元能夠免疫“你是被選中的人”這句話他少年人的熱血被西條大河打擊了一遭,但并沒有涼透,如果好好告訴他希望他幫忙當誘餌把那個殺了三個人還想殺他的兇手引出來,他大概會一口答應,責無旁貸。
但對方一句話不解釋直接把他鎖在這里這個舉動,讓他此刻胸前里跳動的心在大太陽下一點一點涼了下來。
少年人幾乎有點委屈,不為他自己,為他那個興高采烈地跑向自己相信的警察卻被嚇哭的外甥女。
警察是這個樣子的嗎
警察怎么能是這個樣子的
他腦海中一片混亂,茫然地盯著地面發呆時,沒注意到身后的景觀樹叢里,斜側方的枝葉下緩緩伸出一個監控攝像頭,朝著他轉過“臉”。
“找到了”
熱帶樂園的主監控室里,無數塊攝像窗口拼成了一面巨大的屏幕,電腦前的技術人員在鍵盤上敲擊兩下,飛快將一個監控畫面放到了中央,盡最大程度地調清楚了少年的臉。
“是不是他”
一直守在他身后的主管松了口氣,“沒錯,就是他,我這就給源小姐回復。另外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