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看看”
他的表情有一些凝重,讓目暮警部立刻接過了報告,視線望向紙面。
源輝月看著對面人說著說著神色忽然一變,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掩飾似的干咳了兩聲。并沒有打算把報告書上的內容說出來地,目暮警部重新抬起頭來,一派正常,“現場的情況我們已經大致了解,非常感謝你們的配合。也耽誤你們不少時間了,白鳥,送源小姐和幾位回去”
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望了一眼千葉肅然的表情,源輝月忽然若有所思地打斷了他,“目暮警官,兇手襲擊奈良澤警官的那把槍,是新南部60吧”
三澄美琴一怔,下意識接口,“警察配槍”
幾人同時看向對面的警官先生,就見到他們表情僵住,很顯然是被猜中了。
“”目暮警官的神色逐漸苦逼,“源小姐,這種觀察力能不能不要用到自己人身上來”
源輝月“抱歉。”
這個歉抱得十分敷衍,目暮警部嘆了口氣,深深體會到了以往源大小姐的敵人們共同的困苦,“差不多就是這樣,這個案子很有可能是我們警方內部的事情。源小姐你應該也明白,我只能說這么多了。”
他能說到這里已經是對熟人的優惠了,雖然當代社會對執法機構的要求是能夠公開公正透明化辦案,但是涉及到內部問題時情況就完全不同。警界內部的問題只能自己內部解決,這是鐵律一般的潛規則,即便是老好人且大部分時候處事十分靈活的目暮警官都不會違背這一點。
源輝月瞄了他幾眼,從表情中讀出了目暮警官的堅定。然后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之前我在京都被綁架的案子,諸位警官聽說過嗎”
她忽然另起一行,目暮警部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大致聽過。”
“那就簡單了當時我在不動堂外,外圍原本應該有京都警察本部的幾位刑警保護,但是在挾持我的人到來之前,他們就因為中槍而失去了行動力。通過彈道檢測,當時襲擊他們的人用的槍也是新南部轉輪。”
“”
她慢條斯理地伸出手,“目暮警官,我也算受害人了吧”
“”
目暮警部掙扎了兩秒鐘,最終默默地把剛剛到手還沒捂熱的文件遞了出來。
奈良澤警官被襲擊的位置沒有監控,根據現場目擊證人的口述也只能圈出一個模糊的范圍。對于警察來說最難破的案子壓根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密室殺人,而恰恰就是這種在大街上突然發作,兇手殺了人就跑不留下一點痕跡的懸案才是最難找到線索的。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再厲害的偵探,對破案的幫助也不大,警方只能靠水磨工夫從被害人的社會關系入手。
而介于被害人是警察,這個部分的調查走訪將十分細碎且繁瑣。生活在正常社會中的普通人就算和人結仇,嫌疑人也不會太多,畢竟普通人的生活圈子限定在那里,就算做人再失敗成天得罪人,要把所有認識的人都得罪到產生殺機的地步也不容易;但警察不一樣,警察的工作就是得罪人,日常就是和人類中的特殊群體打交道。
偵破了案子抓住了兇手必然會被兇手甚至兇手家人仇視,沒偵破案子則可能會被被害人的家屬記上。
連解釋的余地都沒有,畢竟破案抓人,不就是警察職責所在嗎
源輝月幾人從搜查一科出來已經是下午一點,源大小姐已經是做筆錄的熟練工耗時并不算長,一行人剛從電梯出來,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氣喘吁吁地跑進了一樓大廳。
“柯南”
正在抬頭找人的小偵探聞聲抬眸,然后松了口氣般,筆直朝著他們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