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微怔。
她看著柯南把手柄扔到一邊,身體往后躺下來,一手橫過眼眶,壓在他額前墨色的碎發上蓋住了眼睛,黑色的襯衣袖口往上劃起露出了手腕,纖細蒼白。
“那起爆炸事件開始之前,輝月姐就猜到了那個組織的人會炸掉四十樓的主機室。她沒有料到后續的計劃,是因為她不知道當時那個宴會中可能會有組織的其他目標我沒告訴她。”
“”灰原哀沒想到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他還在想這件事情,“那是因為你不想把她牽扯到這件事里面來。”
“就是因為這樣”
躺在地上的少年輕聲說,“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更應該先一步猜到他們的行動的,不是嗎”
“既然我沒有辦法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她,那就不應該讓她因為這些不知道的東西而遇上危險,那天晚上炸彈爆炸之前我就應該想到”
“工藤”灰原哀終于開口打斷他,“這不是你的問題。”
她終于意識到一個多月前的那場爆炸在他這里其實并沒有過去。
“你跟她不一樣,她能夠推測出組織的行動模式是因為”
“我知道。”柯南冷靜地說,“因為輝月姐姐的思維一直都是從犯罪的角度出發,所以她才能提前預判到那些罪犯的行動,她可能不熟悉解謎,但是她熟悉推演如果是她她會怎么做。”
灰原哀目光略微怔愣地看著他將手腕移開,露出碎發下湛藍的眼瞳,“服部其實跟我提過這個,輝月姐姐最擅長的不是破案,而是犯罪。”
“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啊。”柯南云淡風輕地說,“但這也沒什么吧,擅長和會去做是兩碼事。就好像最頂級的化學家肯定會制作毒品和炸藥,但是他們也都不會去做吧。”
“既然你都知道,”安靜兩秒后,灰原哀恢復冷靜,“那你應該也明白,雙子大樓開幕式那天你沒有預判到組織的動作不是你的錯。在發生這些事之前,你都是生活在正常人的世界的吧工藤,你只是對黑暗還不夠了解而已。”
柯南“所以我這不就是去了解了”
話題又繞回了原點。
灰原哀簡直有些氣急,“太危險了沒有人要求你用這種方法了解吧”
“但這是最快,也是最直觀的,做任何事都不可能完全不冒風險。”柯南平靜地說,“雙子大樓的事,我不想有下一次了。”
“”
他的聲音很平淡,底下卻好像藏著泊泊涌動的暗流。灰原哀下意識望著他,被暗流中濺上岸的浪花沾濕的手指,終于反應過來。
“所以工藤,你其實是在生自己的氣,對嗎”
“”
“所以你在博士這里不肯回去是因為”
“”小偵探終于從翻身地上坐起來,一手支起下顎,視線有些微妙地移開,語氣無奈,“我要是回去了,她不就誤會我在生她的氣了嗎”
已經誤會了吧
灰原哀無言地問,“只有這樣”
柯南目光飄了飄,“而且就像你說的,我私自去見貝爾摩德那件事,她好像的確也挺生氣的。”
“所以”
“所以我在想怎么道歉。”
“那你還在這里打游戲”
小偵探抓狂,“因為想不出來啊”
“”
與此同時,米花大廈一樓的咖啡廳,源輝月也正默默接受好友的思想教育。
河野悅子“柯南弟弟那么乖,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危險的事情他才會生氣吧你好歹也是二十多歲的大人了,不要老是讓小孩子那么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