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凝視了她幾秒,貝爾摩德終于開口,“因為一切都太順利了。”
海風并不在意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從海面上吹拂過來,帶起她耳鬢邊的碎發,露出一只工作中的藍牙耳機。
耳機里正在同步直播幽靈船上的動靜,從發現船長突然死亡到工藤新一在大庭廣眾之下登場,再到狼人的陰謀被識破,崩潰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她全程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邊的計劃似乎一切順利,源輝月果然被吸引到了那條船上,而幽靈船很有可能會有組織成員出沒的消息也讓某位小偵探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雖然后面“工藤新一”的登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之后源輝月的話緊接著又證實了她的猜測,那位登場的名偵探是某個人假冒的。
“那個,源姐姐你什么時候看出來的我還以為能夠瞞過去的,果然還是被認出來了哈哈哈”
流暢的大阪腔從對面傳來,已經聽不出一絲工藤新一的影子,隨即某個稚嫩的童聲緊接在他后頭響起,那是柯南的聲音,“服部哥哥你在搞什么啊這不是你第一次干這種事了欸。”
“抱歉抱歉,這不是工藤已經很久沒消息了嗎所以我就用這個辦法試試看能不能把他引出來,可惜這家伙還是沒出現,該不會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后面就是這位關西少年的碎碎念,沒有再繼續關注的價值。貝爾摩德彼時注意力重新轉到面前的場面上,但不知為何心底沒來由地多了一絲不安。
到目前為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案子上,無論是那位難纏的源大小姐還是某位嗅覺敏銳的名偵探好像都被成功瞞了過去,沒有察覺到底下涌動的暗流。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在按照她的劇本上演,但就是因為太順利了她才察覺到了異樣。
“我和那位小公主打的交道不少,但幾乎每一件有她參與的事情最后都會發生變故。她能夠如此成功地被引走目光,這還是第一次。”
貝爾摩德幾乎有些咬牙,“她是我遇到過的最不可控的因素,無論什么計劃想要完全瞞過她基本不可能,除非是她早就察覺到了,在配合我演戲。”
她不著痕跡地用余光掃了一眼朱蒂的汽車,后座上的老人似乎被此時的場面驚到了,正緊張又震驚地趴在車窗上看過來,“她讓那邊那個人轉告了你什么”
朱蒂默了默之后,稍稍往上揚了揚下巴,“那邊的那個集裝箱上,有個監控攝像頭。”
貝爾摩德一愕,視線下意識往那個方向偏了偏。
“她早就發現我是fbi了,并且大致猜到了我來日本的目的。在收到那封你寄出的預告函之后,她派了人跟著我,發現了我來這座碼頭踩點,然后找了個機會在這里放了一個監視器,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今天傍晚我的人來這里埋伏的事她也知道,而且在這之后”朱蒂牢牢注視過來,“兩個小時前,有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來到了這里,對我的人說今天的任務就到這里,明天再來她告訴我的就是這件事。”
貝爾摩德的錯愕只有短短半秒,她握槍的手紋絲不動,并且重新勾起了唇,“所以你應該已經通知了你的人重新過來,現在和我說這么多只是在拖延時間了”
“既然已經被你看出來了”
兩人對視幾秒,同時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