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東京的警官想得果然周到。”前田只微微一頓之后,很快恢復正常,“只可惜,可能要讓二位白跑一趟了。”
目暮警官詫異地側頭看向他,就見男人臉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像是非常無奈地說,“死者的遺體昨天下午的時候有親人前來認領了,就是她在博多一直尋找的兄長。那位兄長現在還在警局,他看到妹妹的遺體之后情緒比較激動,一直強烈反對我們對死者的遺體進行解剖。”
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科搜研門口,幾位警官聽到他的話正意外著,研究所的大門后忽然就沖出來一個人,大聲嚷嚷,“是誰要解剖我妹妹是你嗎還是你”
目暮警官愣神之下,一時不備居然被他從身邊竄了過去,直奔他身后。
那人速度奇快,像輛踩足了油門的汽車,豪橫地撞過前頭擋著的警察直奔后面兩個法醫。目暮警官一個回頭的工夫他已經拽上中堂醫生的衣領了,正面目猙獰口沫橫飛地咆哮,另一只拳頭高高舉了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動手。
目暮警官“趕緊攔住他”
旁邊的警官回過神來,趕忙七手八腳地撲了上去。
一場鬧劇喧嘩了二十多分鐘,那位據說是死者兄長的男人被趕來的博多警察帶走時還在扭過頭來死死盯著兩個法醫歇斯底里地威脅,“你們敢在我妹妹身上動刀子我就去告你們我一定會告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前田警部滿頭大汗地走上前來,連連道歉,“抱歉抱歉,我也沒想到他的情緒到現在還沒有平復下來,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讓各位受驚了。”
目暮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配合他打了個圓場,應付了兩句之后急忙走到后頭查看兩位法醫的情況。
當時旁邊的警官們動手還算及時,沒讓那位狂躁癥一樣的兄長拳頭真的落下來。目暮警官走過去的時候,高木幾人已經幫兩位金貴的法醫檢查完畢,除了有點驚嚇皮都沒破一塊。
目暮警官拍了拍麻生醫生的肩,又關切看向正在整理衣領的中堂醫生,關心地問,“中堂老弟,沒事吧”
中堂系瞥了他一眼,扣上最后一粒被扯開的襯衣扣子,淡定的說,“沒事。”
隨即他拍了拍衣袖,視線輕描淡寫地落在在幾步外的前田身上,漫不經心問道,“死者的兄長只是拒絕遺體解剖,但是普通尸檢還是能做的吧”
前田一愣,大概是沒想到他剛受到死者親屬的襲擊,居然好像一點沒受影響,有點怔愣地點點頭。
中堂系“那還在這兒站著干什么”
他雙手抄兜,長腿往前一邁,率先打開門走進了研究所。
這身姿實在有點過于帥氣且目中無人,其他人都看愣了。麻生成實苦笑著低聲在目暮警官耳邊說,“中堂醫生脾氣不太好,請您多擔待一下,抱歉了。”
隨即他沖目暮警官點點頭,也小跑著跟了上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之后也終于自覺跟上,目暮警官經過前田身邊的時候停了停,到底被這一遭下馬威逼出了一點火氣,“前田系長,死者的遺物可以檢查吧”
前田好像終于回過神來,滿面笑容地應是,他的視線往目暮身后一掃,終于好像發現了一點不對,“目暮警官,調查組的人都在這里了嗎”
“不是,還有一部分人沒有過來。”目暮朝他看去,“他們直接去調查死者生前工作的那間酒吧了。”
前田恍然大悟,然后好像并不在意似的,稱贊了一句“東京來的警官們真是盡責啊”,就跟上了前面人的腳步,笑瞇瞇地伸手一展,“死者的遺物就放在這邊,目暮警官,我帶你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