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季煙望了眼四周,對面的山是褐色的,近似鐵銹,她身處的地方卻是純白的。
王雋過來牽她的手,說“注意腳下。”
季煙嗯了聲,“你也是。”
兩人挨靠著彼此,慢慢地朝雪場走去。
在入口處買了兩張票,王雋帶她去租滑雪的工具。
人逐漸多起來,往來高喊聲此起彼伏。
季煙感受其中,笑著拉王雋,指著不遠處,說“那樣你會嗎”
王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說“想學那個嗎”
她毫不思索地搖搖頭,“不行,一上來就這么刺激的,我怕會摔個四腳朝天。”
“這么不自信”
“不,”她無比平靜地說,“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王雋搖頭失笑,帶著她去換雪具。
季煙選的是單板,換上裝備后,她抱著單板,說“我四肢不協調,你待會多擔待擔待。”
王雋幫她檢查了手套,又幫她理了帽子,說“今天就是過來看看,壓力不要過大。”
他這么一說,季煙還真的覺得壓力大了,她看了會旁邊的情況,有人滑得格外順暢,有人一路滑一路摔。
她看著那位時刻在摔的陌生人,心有點顫顫的“如果我不行,你一定不能笑我。”
王雋嗯了聲,按住她的肩膀看了會。
她臉色紅潤潤的,一雙大眼睛藏在衣服和帽子里,像是一只小倉鼠,他莫名的一陣心暖。
默了會,他低頭,親了下她的臉頰,說“今天你只管玩得開心,其他暫時靠邊站。”
他的呼吸浸在她的臉上,季煙想到了這冰天雪地,倒是和他這個人搭配,她笑笑的“說話就說話,別占我便宜。”
他說“這話你看待會還能不能說得出口。”
季煙不明白他的話,等到了上了單板后,她就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了。
她手撐著雪地,踩著單板剛直起身體,人就不受控地往后仰,王雋及時接住她,還不忘來了一句“占我便宜”
她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嘴硬道“難道不是你主動貼上來的”
他笑“看來你是想直面雪地,也不要我這免費的人墻。”
“”
彼此笑了一會,王雋說“我幫你踩著板,你慢慢站起來,記得腿彎曲。”
季煙說“你幫我踩板,我這不是典型的還沒學會走路,就先跑了嗎”
他拉著她的手,助力她站起來,聽到這話,他說“你第一次碰這個東西,摔了,我怕你疼好幾天,最重要的是,怕你留下陰影。”
她借著他的力,按照剛才來時他跟她說的技巧,慢慢站起來,等她覺得穩了,便說“你這叫典型的溺愛,以后要是有小孩了,你會寵上天吧”
后面這話一出,兩人相視,都有些怔。
漫天雪地,本該是或喜悅或慘叫的時刻,她卻和他談孩子。
王雋心口微微發燙,用力制止了好一會,他才十足淡定地說“如果有孩子,我會很疼她,還會從小帶她上雪場。”
她一開始還不好意思,可聽著他規劃起小孩子的未來,便問“為什么從小就讓她上雪場,想培養個奧運冠軍”
他笑著,低頭看她“我這是愛屋及烏,她媽媽喜歡雪,怎么著她應該也要,彌補她媽媽小時候沒上雪場的遺憾。”
她抿著笑“你這叫強盜邏輯,強買強賣,壓榨行為。”
“不會,我會經常帶她來雪場,盡量讓她快些習慣。”
還真是越說越沒邊了,季煙說“滑雪呢,別扯有的沒的。”
王雋牽著她,“不是你先提起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