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聲,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朝他笑著點頭“熬得不錯,清清甜甜的。”
王雋說“喜歡的話,以后天天給你熬。”
她抿了兩口,問“天天”
“嗯,以后我會留在深城。”他極平靜地給她夾了一筷子菜,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句,“長久居住的那種留下。”
她一下子愣住,湯匙懸停在半空,就那么怔怔地看著他。
他笑了,對她的反應好像有所預料,他往前傾身伸出手,將她臉頰旁的碎發拂到耳后,說“這樣可以嗎”
那晚她追去機場跟他說,她以后會留在深城,不考慮出省,等于變相地告訴他,兩人要是在一起,她不會去北城生活,只來他過來。
雖然如今交通便利了許多,來往很是方便,但這種事不好輕易做定奪。
何況他背后還有父母,就算他本人同意了,他的家庭會輕易同意嗎
她想過,他可能會為難,可能需要很長時間去和他的家人溝通。
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才過了沒幾天,他就做好了決定。
季煙放下湯匙,抬手握住他的手背“你的父母,你的工作呢”
王雋反手握住她,牽住她的手放在桌上,說“我的父母一向尊重我的決定,我想比起我結婚,在深城生活這一事不值一提,他們應該會很高興。”
“那你的工作呢”
“這個更好解決,華銀資本計劃明年在深城開一家分公司,我可以申請過來工作,再不然,”王雋說,“我也有計劃自己開公司。”
季煙被他說服了。
他明顯是經過考慮的,而且想好了之后的打算和退路,并不是一時興起。
他不僅把她的話放在了心里,還很細致地計劃了她和他的以后。
她打心底里喜悅。
她打趣道“不后悔嗎萬一以后不如意,竹籃打水一場空怎么辦”
他眉梢微揚,笑著“你會讓我功虧一簣嗎”
她抿著唇角笑,賣關子道“不一定,得看你表現。”
他倒輕松“行,我再接再厲,盡力讓你沒地方挑剔。”
說是說不過他了,把手從他手里收回來,她給他夾菜“你忙了這么久,多吃點。”
吃過晚餐,已是夜里十點,王雋在廚房洗碗,季煙站在一邊看著,偶爾搭個手拿個盤子扣在架子上,更多時候,她只是當個旁觀者。
洗完最后一個盤子,王雋擦流理臺,季煙用手指點了會桌面,問“明早回去”
他頓了下,說“待會走,孟以安在過來的路上。”
她早就猜到,縱然有心理預期,可是多少有些不舍,多少心疼他的奔波。
王雋站在水池前,水聲嘩嘩響著,襯著這個寧靜溫馨的夜晚更加的美好。
以前還在一起的時候,她格外喜歡這個尋常的時刻,就像
她和他也是萬家燈火中的一小盞。
想到這里,季煙朝那道背影走過去,站在他身后,趁著他不備,她伸出手,從身后抱住他。
宛如從前很多次那樣,抱住一個只屬于她的小世界。
突然的一個舉措,王雋甚是意外,更多的卻是滿足。
那晚他期待了許久的一個懷抱,在今晚,終于有了回應。
他洗干凈手擦干,覆住環在腰際的手,無聲撫摸著。
寂靜夜晚中,季煙貼著他的背,問“你在想什么”
王雋低頭,看著環在腰間的手,他說“我在想你為什么要抱住我”
她很給面子地問“你覺得是為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臂,轉過身,低頭看著她,季煙和他對視了會,見他不語,只是盯著她看,眼眸尤為地意外深長,她覺得怪怪的,還沒來得及細想。
王雋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驚訝中,他低下頭,聲音低沉“我在想你是愿意我接觸你的。”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他的鼻息徹底覆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