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他出聲,“什么時候去臨城”
“你問這個做什么”
他安靜數秒,說“我在想,你會選擇我,還是選擇去見那個男人的父母。”
那個男人
他還真是在意周顯。
下午她接到了周顯的電話,說是他弟弟打算中秋節帶女朋友回去,有了弟弟在前方擋著,他這個做哥哥的還可以悠著一段時間,不用季煙的幫忙了。最后他說,如果她到了臨城,有時間他可以去給她做導游,好好游玩臨城。
這回換季煙沉默了。
王雋等了一會,不確定地問“很為難”
她不為難,但她想看他為難,她模棱兩可道“不知道,中秋節還遠呢,到時再說。”
今年中秋節在九月下旬,再有幾天就進入九月了,其實不遠。
王雋忽然問“想來北城嗎”
“去做什么”
“玩幾天,順便陪我見幾個人。”
季煙愣了下,想起那晚他發瘋了似的,要帶她去北城見他的父母。
那會他的瘋狂勁歷歷在目,像是撕下了素日里的道貌岸然,露出了本質。
很陌生,但也坦誠直白。
她又不說話了。
王雋嘆了聲氣,沒再委婉“季煙,不要選擇他,不要見他的父母,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好好追你,你看我表現再做決定。”
很難想象,他會說這些話,放在從前,季煙根本不敢相信。
她沉默到底。
那端王雋再次出聲,聲音更加低沉了些“季煙,給我一個重頭再來的機會。”
這段時間,從他過來找她開始,他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
起初季煙有過動容,然后是平靜。可這會聽著這話,她竟然有了些難過。
她喉嚨哽咽,微微泛酸。過去,她無數次懷抱著這樣的期待在看他,在想,他會不會給她一個機會,她會不會是他的例外,她暗示了一次又一次。
可現實得到的卻是他的冷漠。
是他的一句“恭喜你”。
是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現在,他要她給他一個機會。
王雋說“季煙,我認真地在懇求你。”
他再一次放低姿態。
聽到這話,憋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流下臉頰,季煙扯過一個抱枕,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然后用抱枕蓋住自己的臉。
視野一下子變得漆黑。
黑暗中,她忍著喉嚨的酸楚,壓下翻涌的心緒,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王雋,過去我也這么暗示過你,不止一次,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可是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你想過我那時候是什么樣的心情嗎”
那端好一陣沉默。
他是該啞口無言,他更是該好好反思。
先是一走了之,現在又回來,前前后后,她的想法好像無關緊要,他才是那個想當然似的。
季煙閉上眼,把抱枕挪開些,抬手抹去面頰上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