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她不用陪他荒唐,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地度過余生,這是他來找她之前就反復思考過的。
過去三十多年,他沒動過結婚的念頭,他一直覺得他可以沒有顧慮地一個人過一輩子,而且堅定不移。
可是,和她在一起的那兩年,他不止一次動搖過,可也只是一閃而過的想法,沒有太強烈。
她一直在他身邊,他習慣了,并且以為她會一直留在他身邊。
他不曾失去過,所以不懂那種痛苦的滋味。
分別后的這一年多,他數不清多少次問過自己,真的可以放下她嗎為了印證這個想法,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她,將自己摁在忙碌的工作中,命令自己不能再去想她、見她了。可是做不到,一有機會,他還是想見她。
越克制越想。
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他和她的未來。
一旦要在一起共同度過往后的每一刻,他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不允許他的婚姻有任何瑕疵。
可這一切在得知她有在交往的男人,而且就快要步入婚姻后,他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畢竟,他都快要找不回她了。
紛紛掙脫禁錮逃出。
“季煙,我”他皺著眉頭,強壓著。
“你什么”眼淚還是忍不住,紛紛從眼底跑出來,落在臉頰上,“王雋,大半夜的你跑來我家里,這次你又要說什么,說想看我是嗎你到底還想看多少次”
“不是,這次不是。”王雋顫抖著手,要為她抹去眼淚,被她一手拍開。
“你走吧,”季煙指著大門的方向,不愿聽他說,“你現在就給我滾。”
“你聽我”
“不走是嗎”她用手抹掉眼淚,“我不想鬧得太難看,你不要逼我。”
興許是她臉上不管不顧的決絕,又或者是說一不二的架勢。
王雋退了一步,說“我走,我現在就離開,你先不要哭。”
話落,她眼淚又冒出許多。
王雋轉身,拿起餐廳的抽紙折回來,“你先擦擦。”
她一把抓過去,一抽抽了一大把,跟抓蝦似的,怒道“走,立馬走。”
王雋嘆了聲氣,退到門口。
她則是抱著抽紙,靠在墻壁,擦著眼淚。
他穿好鞋,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一下子望過來“還不走”
他徹底沒了主意“我走。”
他打開門。
“等一下。”
她及時喊了一句,他快速轉過去,臉上閃過一絲希望,遂又聽到她說“我家鑰匙。”
王雋心里不禁感慨,就是這會哭成這樣了,她的思路依舊清晰。
他動了動唇,正要說點什么,就聽到她說“不要說什么你忘記帶了,你不是這樣的人,還回來。”
他拿出鑰匙,今晚他過來確實想了很多理由,想來想去,好像只有歸還鑰匙這一借口。
季煙從他手中扯過鑰匙,隨后不由分說地關上門。
砰的一聲,門在他面前合上。
王雋站在門口,望著樓道窗戶外面昏暗的夜空,再看那扇緊閉的門,神情越發諱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