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老太一行人過來,宋保長急忙招呼老婆子拿錢來打賞,結果周老太掏半天才掏出一吊錢,宋保長的臉當場就有些黑,報喜的幾個衙差見狀面色也不大好看。
好在隨后趕來放炮的宋二發有眼色,去狐朋狗友家弄來的鞭炮也沒花錢,難得大方的終于做了回人。
連聲自稱著秀才公的爹,把懷里的一吊錢再奉上,加之趕來的黃保甲還有耆老父子,也紛紛慷慨解囊的給報喜的差爺分別送上了喜錢,幾人的面色還好看了些,不過對于黃保甲還有宋保長極力的留飯,人家也不稀罕吃了。
“行了行了,我們哥幾個還要到別的地方去報喜,就不留下吃飯了。”,打賞都那么扣,這飯菜他們可不敢抱有幻想。
宋保長心里憋屈,忙忙賠笑的送走了報喜的差爺,聽著噼噼啪啪的鞭炮聲中,身邊人一聲聲的道喜,宋保長菜勉強壓下心里對老太婆的不愉,大手一揮,豪言壯語。
“鄉親們同喜,同喜,大家都喜等我家二郎回村了,到時候我老宋家擺流水席請諸位來吃酒,到時候,還得勞煩鄉鄰撐把手,都來我家坐一坐啊。”
眾人拱手,湊趣,“定來,定來。”
等熱鬧散去,宋保長領著一家子回到家,止不住欣喜的他顧不上數落老婆子,忙就開始安排活計了。
被隔壁壓了這幾十年,揚眉吐氣的宋保長是一刻都不能再等,只想敲鑼打鼓的好好出口氣。
連正主宋興林眼下人都還不知道在哪呢,宋保長就壓著周菜花掏銀子,把擺流水席的事情給安排上了。
“這可是我們老宋家頭等的大事,萬不可含糊,老大,你去,把在鎮上的大郎喊家來。”
“爹,大郎還在讀書呢,這會子二郎又還沒家來,您喊他作甚”,面對老太頭子的分派,涉及到自家兒子,羅喜妹不干了。
只是這個節骨眼上,羅喜妹這般說,她得到的反應與以往不同,宋保長當即就不給她這個長媳留臉的呵斥。
“讀什么讀大郎他讀了這十幾年的書了,讀來讀去,卻連個童生都沒給家里考出來,他還讀書讀個狗屁看看我家二郎,他才讀多久的書,家里還沒供養這孩子,二郎都是秀才了,大郎卻還屁都不是”
說起這個,宋保長也是老后悔的。
“哼,大兒你去,把大郎給老子趕緊叫家來,甭那讀書敷衍我老頭子,都是骨肉兄弟,二郎有喜事了,他當哥哥的撐把手,將來他有個什么,也好跟二郎開口,要不然就大郎以往那樣的,二郎發達了,知道他是哪個”
聽到親爹這么說,宋大有覺得很對,很有道理,忙點頭應了親爹的話。
邊上宋二發見狀,剔著牙花子的連連冷笑,倒是想過要嘲諷大房兩句別沾自家的光來著,結果看到親爹預先掃來的刀子眼,宋二發明智的閉了嘴。
知道家里老二是什么尿性的宋保長,見兒子們乖覺了,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自己的安排。
“老大你把大郎領回來后,帶著他在村里,把各家各戶的桌椅板凳給借家來,就我們家這一張八仙桌,到時候擺酒可不夠用。”
原來是這個事,可是“爹,二郎都沒家來,我們現在就搞這些是不是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