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蘇強勢把碗塞宋興林手里,仔細的合攏小炭爐上陶罐的蓋子,回頭看著端著碗還愣神的宋王二人催促。
“喝呀,怎么不喝小哥哥,王師兄,你們都趕緊喝了,這是我一大早殺的雞燉的,里頭還放了補藥,正適合眼下的你們,趕緊的喝了,罐子里還有,喝完再給你舀。”
于蘇這么一說,也著實是累著了的宋王二人也不矯情了,謝過于蘇,二人埋頭干湯。
這時外頭也跟著上了車的于保宗拉上韁繩,朝身后車廂喊了一聲坐穩出發了,馬車便緩緩行動起來。
好不容易擠過考院前的這條擁堵的大街,拐到別的道上后,街上的情況才好了許多,正巧車廂里二人也滿足的一連喝了好幾碗湯水,干光了瓦罐里的雞湯,于保宗得了妹妹的話,鞭子一揮,趕著馬車就小跑了起來。
抵達他們租住小院的時候,守在院內外來回踱步的阿月,早已按耐不住內心的焦急,一聽到外頭熟悉的馬車聲,阿月便開了大門,急急的迎了出來。
馬車剛停穩,阿月就迎了上來問。
“阿宗哥哥,一切順利嗎大家都沒事吧你們怎么這么久才回”,阿月上來就關切丈夫,了解情況,結果話到一半,看到被妹婿率先攙扶下來的王水生時,阿月愣了愣,指著王水生,“阿宗哥哥,王兄弟怎么這幅樣子”
王水生聞言,又是一聲歉意的苦笑,隨后下來的于蘇趕緊跟自家嫂子解釋,“阿月嫂嫂你別問了,也是王師兄倒霉,考棚分的不好,這不歇菜了,嫂嫂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進屋去再說吧。”
阿月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看我走,先回家,對了,小妹,還有妹婿,我在廚下燒了兩大鍋的熱水,灶上的飯菜也一直溫著,妹婿跟王兄弟是先洗漱還是先用飯”
扶著王水生下車的宋興林急忙謝過阿月,“多些大嫂掛心,我跟王師兄來時路上喝了許多雞湯,并不餓,我們還是先洗漱吧。”
“那也成,我這就去給你們打水。”,阿月也知道這大岳朝的科考磨人,也不多話,看了丈夫一眼,轉身就拉著妹妹去忙活去了。
宋興林與王水生享受著家人的溫馨照顧,二人終于考完,心下一松,在屋子里洗澡,洗著洗著竟然睡著了,還是忙著擺飯的于蘇覺著不對,喊自家大哥這么進屋一看身為眼下唯一還醒著的男士,只能是于保宗受累的把兩條死豬擦干,穿衣,搬床上。
宋王二人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早上起來,宋興林就神清氣爽了,一大早醒來,發現身邊的小妻子都還砸吧著嘴,打著小呼嚕睡得香,宋興林也不忍心打擾,寵溺的給于蘇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的跨過于蘇,船上床位自家魚魚給自己準備整齊的衣裳就起了床。
活動活動筋骨,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身后就傳來動靜,回頭一看,果然是自家大舅哥。
“大哥。”,宋興林喊人。
同樣出來鍛煉的于保宗看了宋興林一眼,淡淡的點頭嗯了一聲,隔開距離與他并排而站,也跟著打起拳來。
宋興林一邊有條不紊的打拳,一邊詢問身邊動作同樣沒有停頓的妹婿,“臭小子你這次考的怎么樣心里有沒有把握”
宋興林默了默,送出去的拳頭有了短暫的凝滯,不過瞬息功夫,他又恢復了正常。
“先前縣試過后,王大人找到了我,給我惡補了一番,弟受益良多,此次考試詩作,倒是比縣試進步許多。”
于保宗收拳回來,看了宋興林一眼,見他神態不作假,手中拳頭再次送出,淡淡道“嗯,那就好,也辛苦你了,為了家里的事情你付出許多,我于保宗都記在心里。”
這話可讓宋興林受寵若驚,“大哥,這話弟可不敢當,身為魚魚的丈夫,于家的女婿,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宋興林心里是怕極了這位厲害的大舅兄的,并不是說他功夫比自己厲害而怕他,而是自己心里在意魚魚,不想魚魚難做委屈,所以才會愛屋及烏的,對這么個難纏的大舅兄又怕又敬。
誰讓他是自家妻子唯一的親人呢。
想到考試時看到的錢郡守錢胖子,宋興林道“大哥,眼下我們的實力還很弱小,我們又都不愿意把妻子牽扯其中,那錢郡守,我們還須得從長計議,大哥切莫沖動。”
于保宗聞言動作一頓,心里想到什么,長嘆一聲,手中動作默默收勢,吐出心中濁氣,定定看向宋興林,眼底閃著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