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人群在短暫的寂靜后,也猛地爆發出了哭嚎。
“嗚啊我家也是,我家昨晚就斷糧啦,再困在這里,我們一家子都沒活路了啊”
“嗚嗚嗚,奴家也是,可憐奴家小兒今年不過將將五歲,淋了幾場的雨早就病倒了,若是再沒醫沒藥,我兒,我兒”,這年輕婦人顫抖的聲音中,都帶著無限的恐懼。
“我家老母親也病了,我不孝啊,我不孝”
“我家”
“我”
這一聲聲一句句的,悲悲切切的聲音,聽于蘇都忍不住鼻子發酸,不禁伸手再出襲上了宋興林的胳膊,輕輕扯了扯宋興林的衣袖,示意他趕快。
宋興林自然也不好受,安撫的拍了拍那拉扯他的小爪子,望著大家,他聲音努力放大。
“小子知道,小子都知道小子知道大家都難,都想走,我也想走,但是鄉親們呀,我們得面對現實,書本里頭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叫天救自救者
鄉親父老們,大家心里都明白,我們等不了,大家都有困難,誰都想先去到對岸北山奔活路去,可是光只區區四架竹筏子,是絕對不可能把我們都帶出去的。
不過沒關系,大家別擔心,天不助我們,四架筏子拉不了我們,我們可以自己救自己呀”
“怎么救”,扶墻老漢在經歷希望與絕望后,聽到宋興林如此說,他不由瞪大雙眼,急迫詢問。
剛才嗷嗷哭的凄慘的漢子,急急一抹眼淚急急追問,“對啊對啊,小英雄你說,我們該怎么救”
就連那哭的悲悲切切的婦人也忙止住眼淚,打著哭嗝,哭腫的一雙如金魚的眼睛緊盯著宋興林,“小英雄你說,我們該怎么辦,我們都聽你的。”
眾人忙紛紛點頭附和,“對對對,小英雄你說,我們都聽你的。”
宋興林滿意的點頭,手點過先前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的漢子,以及那晚自己見過的一些,暗夜里在石梯上打撈東西的熟悉面孔。
“這位大哥,這位大伯,還有那位叔,要是小子記得沒錯的話,水漲起來的那天晚上,大家伙都在水里打撈了東西的吧”
漢子眉毛一豎,急了,“小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著被自己點名的這些人,一個個跟被蜜蜂蜇到了一樣,紛紛戒備的看著自己,宋興林朝著他們安撫的抬了抬手,安撫道。
“諸位別急,小子沒有別的什么意思,小子是想著,既然四架筏子不行,那我們每家每戶都搞一架呢
既然水里我們能撈到東西,那為什么我們不能大家團結合作,分工分組,把那水里飄蕩起來的木頭家具,哪怕是木頭盆子都撈起來,到時候捆扎成臨時的浮船,那樣的話,總比等著四架竹筏子拉我們來得強吧”
“誒好像是這么個道理,先前我們怎么就沒想起來”
“對啊對啊,我家人少,加我跟婆娘娃兒攏共就三個,便是能撈個木頭盆子上來,讓婆娘跟崽兒坐在盆里,我哪怕游水呢到時候跟著大家的船跟筏子一起走,北山再遠,我們也能過得去”
“對哦,對哦,是這么個理。”
不少人頓時醒悟過來,紛紛覺得有道理。
當然,有人覺得對,自然就有人提出疑議。
“對什么對老子還當是什么好辦法呢,原來就是這么樣自救啊呵呵老子也不蠢,這法子老子早就想到了,可要真是這么簡單的張張嘴就能搞定的,老子早走了,哪能窩在這里吃苦。”
這人一看就是平日里游街霸市的那一撥子混不吝。
讓邊上還有個賊眉鼠眼的家伙,附和著雙手叉腰反駁,“就是,就是,我大哥說的對,要是能扎筏子,我們自己早走了”,畢竟他們兄弟二十幾號的人,可是沒少趁著漲大水發大難財。
于蘇就不樂意看到這樣不上進,還有事沒事找茬的人,指著那賊眉鼠眼,以及他身邊的老大就噴,“你們試都沒試過,怎么說不行”
“呸誰說老子沒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