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什么娘,你跟我閉嘴,我只問你,昨個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工錢都上交給你阿奶啦”
這話是怎么說的,昨個她可是當著眾人的面交的工錢,怎么可能作假。
“娘,昨個你自己不都看到了嗎我連錢袋子都交給我奶了,你怎么還來問我”
反應過來的宋夏荷,使勁掙脫開親娘的鉗制,嘴里應的干脆硬氣,可惜,馬小巧卻不信。
“死丫頭難道你一點也沒有留一個銅板都沒留”,她怎么就那么的不信呢
宋夏荷忍下想翻白眼頂撞面前親娘的沖動,心里暗嘆果然不出二哥二嫂所料,他們猜的可真準,自己這個娘啊
不過好在,自己回家之前,她除了必需上交的每月五十文以外,其他的一半工錢,還有二哥二嫂給的獎金,她全部都交給二嫂幫忙保管。
眼下看來,自己的二哥二嫂簡直就是神人,自己也真的是太明智了。
錢藏的好好的,她身上除了帶回家換洗的兩套衣裳,那是一文錢都沒有,親娘再想要,就是把自己的包袱翻個底朝天,她毛也找不出一根來。
宋夏荷就很放心,不去看親娘黑臭的臉色,小手掩住口鼻,很不文雅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邊探手去撿昨晚自己脫在床尾的衣裳準備穿,一邊還反駁親娘。
“娘,我一個月多少工錢都是早就說好了的定數,一半交公,一半還得還賬,你一大清早就這么問,是認為還賬可以缺斤少兩呢還是覺得我阿奶不識數,能容得我藏幾個銅板的私房”
“不是”,馬小巧一把拉住女兒抓衣服的手,急忙道“你跟你二哥二嫂在一塊,他們日日做著小生意,日日都有進賬,你難道就沒有私下拿兩個二郎兩口子日子那么好過,二郎家的還那般看中喜歡你,難道平日里就沒多給你兩錢兒當私房死丫頭,要是有,你得交給我,我是你娘”
這是什么鬼話宋夏荷也惱了。
“娘,我那是去給給二哥二嫂幫忙做活的,不是去享福的二哥二嫂心善,每個月都開我工錢了,城里開銷又大,怎么可能會再給我錢”
這話宋夏荷咬的很重,視線還不敢更親娘對上,畢竟她是說謊了的,二哥二嫂可從不虧待自己,還真叫親娘給猜中了,自己存的獎金那可比工錢還要多多了
可這些,她是一丁點也不想讓親娘知道,也免得親娘惦記,免得親娘去占二哥二嫂的便宜。
宋夏荷梗著脖子說的堅定,馬小巧卻被女兒的態度語氣給噎住了。
“你,你你個逆女你”
馬小巧食指不住的點著宋夏荷的腦門,就跟得了帕金森一樣,語氣態度也漸漸的狂躁起來,胸膛被氣的劇烈起伏著,憤憤盯著女兒的目光都帶著怨毒,咬牙切齒的就開罵。
“你個死丫頭我,我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蠢丫頭,真真給你那老子一個樣,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蠢怎么就這么蠢的啊你二哥二嫂生意忙,他們也不能守著每個客人給錢兒,我要是你,但是凡聰明一點,你不會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摸上一個兩個的錢,他們上哪里知道去蠢丫頭,蠢丫頭一日兩個錢,你去了這么久,積少成多的那得是多少銅板子,你怎么就不開竅呢”
宋夏荷聽了親娘這番言論,她都被親娘的無恥給驚呆了
小姑娘越聽,越是忍不住呵呵冷笑,看向親娘的目光都放著冷。
“呵,娘,你這是在教女兒去當偷兒嗎”
宋夏荷嗤笑著,一巴掌拍開就要戳上自己腦門的食指,抓起衣服就要往身上套,她這鄙夷諷刺的語氣,更是給盛怒中的馬小巧火上添油。
被拍掉的手,翻轉間立刻豎成巴掌,馬小巧嘴里不忿的喊著,“你個忤逆不孝的逆女,我打死你”
喝罵聲起,巴掌夾裹著風聲同時呼嘯而來。
眼看著巴掌就落在自己的臉上,再不慣著柔弱親娘的宋夏荷一個旋身穿好棉襖,側頭躲過襲來的巴掌,小爪子還順勢牢牢鉗住了親娘高抬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