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魚你別急,忘了也沒事,眼下天還早,萬事來得及,我們現在就去城西縣學門口去轉一圈就是,那邊靠著縣學,筆墨書齋多得很,價格還便宜,魚魚你先前不總是到那邊給我買的么”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于蘇見狀也忙應承,“成,那我們就去一趟城西,就是得麻煩必勝哥辛苦下,趕車帶我們去城西吧。”
那還有什么說的,吳必勝爽朗的哎了一聲,手里的鞭子高高揚起,啪一聲響,趕著騾車也不轉彎了,直接往前往前再往前。
于蘇來這邊給宋興林買過幾次書本筆墨,有相熟的鋪子,于蘇也不貨比三家了,直接給吳必勝指路,越過了縣學門口再往前估摸百十來米,車子停在一家門臉較小的書齋門口。
于蘇自己麻溜的蹦跶下去,與隨后不放心跟上的宋興林一道,夫妻二人一齊進去,不多會就雙雙抱著東西出來了。
車上的林宗財就問,“二林子,弟妹,東西買齊了沒有想想還有沒有別的什么落下的,要是還有遺漏,整好的我們抓緊時間再填補。”
這一會是真置辦齊全了,沒什么遺漏。
于蘇把手里的東西交給身邊的宋興林,瞧著他把東西放放好,轉而把她一把抱上車,宋興林復又走到前頭車轅邊,一屁股坐在車轅上,他這才輕輕拍了拍身邊的木板子,提醒身邊的吳必勝,“走吧,必勝哥。”
聞言反應過來的吳必勝笑應著,“好嘞,大家伙都坐穩當了,咱們這就家去了啊。”,跟著手里的鞭子又是一聲脆響,騾子拉著車噠噠噠的就動了起來。
說來這騾子可真是一只好騾子,跟著他們上山下河,甚至都還跑了一趟三江城,干的活賊多,耐力也是超級好。
這一車六人再帶上百多斤的東西,騾子竟是一點也不覺得累,回味著早上主人給自己吃的鹽豆子,騾子埋頭走的帶勁的很,再來個五百斤自己也不在話下,頂多就是走的慢了點罷了。
吳必勝一手壓了壓服自己頭頂的瓜皮帽,一手揚著鞭子,車都還沒噠噠跑到縣學門口,遠遠的,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吳必勝忍不住收回鞭子,用棍子頭頭輕輕戳了戳身邊的兄弟,“誒,二林子,你看那。”
“哪”,被戳了的宋興林,順著兄弟努嘴的方向看去,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縣學門口,那身穿青色學子袍,長身玉立,背負雙手,正神情默然的打量街面人來人往的人。
宋興林不禁挑眉,忍不住嗤了一聲。
吳必勝見好兄弟這個態度,再想起這位秀才公的性子,吳必勝立刻收回了視線,忙假裝自己看不見人。
他們哥倆這般態度鮮明,卻架不住自家有個賊天真的豬隊友呀。
再度拉低了瓜皮帽,趕緊揚鞭,想著趕車飛快通過的吳必勝哥倆并未能如愿。
車子將將接近縣學門口,身后車上,明明剛才還在跟宋夏荷聊天吹牛的王岑,該死的恰好面朝縣學門口這邊坐著,一眼就看到了渾身寫滿了傲骨的宋興祖。
王岑這貨出乎意料的,看到人,忙就扎舞起自己的胳膊搖啊搖,愣是讓邊上的林宗財想要制止他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蠢弟弟,笑嘻嘻的招呼縣學門口的那位秀才老爺打招呼。
“興祖哥,興祖哥,你這是要回村呢正好的,我們車上還有空位,不然一道啊”
聲音遠遠傳來,聽著還怪熟悉的,心里正琢磨著自己該怎么回去的宋興祖立刻回神,下意識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來,自然就看到了快速接近的騾車,以及騾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