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趕一只羊是趕,趕兩只也差不離,結果邊上的宋興林卻搖頭不答應。
宋興林:開玩笑,自己最是了解家里那一屋子狼人的性子,自己若是把五郎也留下,以后還指不定要招來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再說了,曾經自己在家里多難呀,也沒見著有誰伸手幫過自己一把不是
他是宋二痞,是小心眼、性子獨,最最記仇的宋二痞啊不能因為他進了學,讀了書,就改變了骨子里的自私吧
他以前伸手幫二堂妹,那是因為自己在意的小堂客在意。
順道幫三叔,一是看他老實,以前也沒欺負過自己,頂多就是冷眼旁觀不作為罷了,他不恨卻也不愛;
二是因為二堂妹,如今她還在家里給自家堂客幫忙,即便為了讓小堂客平日里少辛苦些算來算去,還是因為自己堂客的原因,自己才連帶著認可而已;
如今他還想要把五郎留在縣城托付給自己
用自家堂客的話來說,開什么國際玩笑
他宋興林看著是那樣善良的人嗎
以前五郎這小子,可沒少跟著那些狼后頭當跟屁蟲,當初更是還拒絕了他的堂客,掃了他家小丫頭的臉面,說什么求他都不娶呢
自己的小賬本上可還記著賬呢,能答應三叔平日里,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時候照顧他一點,等他落難了拉扯他一把都已是極限,再收留
講句不好聽的,就是三叔一去不歸,那不是還有三嬸這當娘的人么怎么輪也輪不到自己吧且三叔人都還沒走,也不一定說回不來呢
想到這些,宋興林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手點著自己這兩間屋子賣難處。
“三叔,先不說侄兒的能力有限,讀書是最費銀錢的事,家里又不曾幫襯過我一文錢,城里開銷大,燒根柴都要銅板買,侄兒的日子也難啊您再看看侄兒這地方,還能多住得下五弟嗎再說了三叔,不是侄兒說,孩子只有跟在爹娘跟前才是最好的,我跟魚魚是沒辦法,沒有父母緣,二妹妹是沒辦法,是我這個當哥哥嫂嫂的求著她幫把手,您卻不一樣,三叔,您難道就不想留下來親自看顧五郎嗎”
想嗎當然想,做夢都想,可是
想到自己已經落定在衙差手里本子上的名字,宋三得苦笑一聲,搖搖頭,聲音里都是痛。
“想啊,叔怎么不想,可是太遲了呀二郎,若是今早之前,有你支援三叔,借三叔點銀子,三叔指不定還能逃過一劫,可如今,事已落定,名字一旦簽上,那就是鐵板釘釘,便是再給銀子疏通贖買,以銀代役怕是也不成了呀”
畢竟人家衙門早先就貼了告示,縣令大老爺還大度的給了大家湊銀子的時間,都怪自己對家人還抱有希望,生生給耽擱了“眼下怕是人家的本子都交到衙門里頭,再沒更改反悔的余地了呀二郎”
“三叔,話是這么說,卻也不是絕對。”
宋三得聽宋興林這么說,他激動的呀,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抓住宋興林的手急急追問,“怎么,二郎,你有辦法”
宋興林安撫的拍了拍他三叔的手,“三叔您別激動,您先坐,容我想一想。”
想一想,想什么呢
于蘇跟宋興林的視線,不由落到一墻之隔的趙家。
衙門征收徭役,都是如趙叔這樣的捕頭帶隊,領著手下分批分地去征收的,即便本子到了衙門里頭,找找趙叔,應該,可能,也許
宋三得見侄兒夫妻一副想到什么的樣子,他心里涌起希望,殷切的看著于蘇與宋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