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牢中常年陰暗潮濕,鐵鏈和鎖早就腐蝕了,銹跡斑斑,被他稍微挑弄一下,就把鎖芯滑開,成功脫身,順便幫陳老四等其他人一個個解開鎖鏈,將大家從刑架救下。
一眾工人死里逃生,頓時振奮起來“你小子有一手啊”
“是大家伙命不該絕要我說,左右也是等死,不如咱們殺出去,拼一把”
“我們的命賤他們的命貴就算是同歸于盡,那我們的賤命換他們的貴命,咱們也賺了”
“對反了他娘的與其被貪官污吏糟踐死,不如殺了他們,同歸于盡”
“一會逃出去,我們聯絡其他工人們,大家一起逃跑,咱們這么多人,往天南海北一撒,官府也找不著我們”
陳老四本已絕望,浮現死志,乍然又有了一線生機,大喜大悲之下,他用力一抹眼淚,重重點頭“好,沖出去,跟他們拼了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就算一死,哪怕能制造混亂讓家人趁機逃跑,也是值得的
一大群得了自由的工人,直接將牢房里的各種刑具取下來當做武器,燒紅的烙鐵,沾了鹽水的皮鞭,扎了尖刺的狼牙棒,鐵棒、鐵鍬這里別的不多,唯獨鐵器到處都是。
每個人都至少拿了一件武器,帶著滿腔的憤怒和視死如歸的勇氣,瘋了一樣沖出了牢房,外面幾個正在喝酒賭錢的監工嚇呆了,當然挨了兩棒子暈死過去。
那個正在睡大覺的監丞,還在夢中尚未清醒,就被工人們一把揪起來,被張蒲扇似的大手,狠狠地扇了幾個大耳瓜子。
“狗東西今天就先拿你祭旗”
監丞整個人都被扇懵了,剛睜開眼睛,眼前就是一群赤紅著雙眼的兇神惡煞,上來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啊啊你們怎么跑出來的你們這群刁民是要造反嗎”
回應他的卻是,皮鞭和烙鐵,各種刑具逐一往他身上招呼,痛得監丞嚎啕大叫,屎尿都失禁了。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瘋了嗎”
向來只有監丞打罵工人們的份,他幾時受過這樣的懲罰,很快被折磨得滿身是血,皮開肉綻,臉上,身上都找不出一塊完好皮肉,幾乎不成人形。
“饒命好漢饒命啊”
那個被監丞的烙鐵燙傷的工匠恨聲道“現在叫饒命晚了”
陳老四也硬下心腸,折磨了他們數十年的監丞,終于惡有惡報,他胸中既暢快,又覺得一片悲涼,他們注定不會有好下場,但是也算為自己報了仇了
“走先把這鳥斯綁起來,咱們去找那個梁貪官,還有那個貴公子,把他們捉起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了訓牢,順便將牢房中關押行刑的工人,一并釋放出來。
一路上遇到零星的監工,立刻敲暈,憑借著人多勢眾,竟然沒有一個監工,能把消息傳出去。
其他工匠和礦工看見這群人的身影,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為首的是陳老四,多年以來,他在匠人中帶出了無數出師的學徒,人緣和聲望都很高,其他工人們知道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對他們無不同情憤懣。
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他們了,沒想到,這群人竟然要反了
有的年輕工人血氣方剛,也曾受過監丞和梁督監的盤剝,頭腦一熱就加入了他們。
另外一些早已在漫長的磋磨中失去了血性和希望的工人,只是默默地觀望著,既不告密,也不幫忙。
他們一路走來,身后跟著的人群越來越龐大,群情鼎沸。
可惜他們沒能找到梁督監,反而先找到了蕭孟小郡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