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行舟委婉道“陛下剛才才說,會相信我的,難道還要防備著我嗎”
蕭青冥湊近他,一手撐住車壁,眨了眨眼,意味深長道“你先把你的小秘密告訴我。”
喻行舟無奈地抿直唇線“臣已對陛下知無不言。”
“是嗎”他另一只手輕輕按在對方左胸口處,稍微用力,便感受到掌心下蓬勃有力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越來越快。
蕭青冥慢慢拉起嘴角的弧度,低沉沉笑道“老師這里可不是這么說的。”
喻行舟瞬間閉緊了嘴巴,就連呼吸都收斂得極輕。
對方離得實在太近了,屬于帝王的氣息完全籠罩了他,在狹窄的方寸之間,溫熱的吐息,深邃的視線,衣衫沾染的輕微龍涎香,綿綿密密,無處可躲。
喻行舟喉結輕輕滑動一下,目光微垂,恨不得默念道教的清心咒,以平復過快的心跳,免得暴露了某些不可言說的小秘密。
他繃得越緊,蕭青冥越是忍不住探究他。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喻行舟難得窘迫的側臉,正要開口再調侃幾句,不料,馬車突然停下來
蕭青冥猝不及防往前傾倒,嘴唇擦著對方的唇角猛地印上去,從臉頰一直滑到耳根,才堪堪分開。
蕭青冥有些尷尬地支撐起身體,目光頓時對上喻行舟霍然抬起的眼。
很難形容這眼神飽含著什么情緒,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像是把附近所有的光線盡數吸進眼底般,瞬也不瞬地死死盯住了他。
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敘說,又將這股壓抑到了極點。
一時之間,小小的馬車內誰也沒有開口,唯獨胸腔里的心跳更加來勢洶洶,幾乎分不清是誰的跳動聲更大。
“你”
喻行舟被親吻過的耳根,漸漸蔓延上一片曖昧的緋色,他情不自禁抬手,又不敢去碰對方的臉,只下意識撈到一縷鬢邊垂落的長發,緊緊握在手心里。
蕭青冥輕咳一聲,撐著車壁直起身,眼光游弋片刻,才重新回到他臉上,聲音四平八穩,仿佛剛才那點意外的小插曲并不存在。
“是朕一時不查,老師不要放在心上。”
他說著,又忍不住去細細觀察喻行舟的神色,一股莫名的沖動,想要撕開對方那張永遠端莊沉靜的外表,剖開堅實的胸膛,看看那顆七竅玲瓏心里究竟藏著什么。
就連一直記掛在心的ssr英靈卡都拋諸了腦后。
喻行舟烏黑的羽睫輕輕一顫,傾覆的陰翳遮住了流淌的情緒,他終于松開了蕭青冥的長發,淡淡笑道“也不知外面的人怎么駕駛的馬車,倒教陛下受驚了。”
他扶著車壁要起身,右肩倏忽一顫,瞬間襲來的疼痛引出一身悶哼。
蕭青冥一把撈住他的腰,蹙眉看了看后背暗紅的痕跡“撞到傷口了”
喻行舟緩了口氣,勉強舒展眉宇“還好”
蕭青冥撩起車簾往外望,馬車停在喻府側門一條無人的窄巷子里,其他隨行人等都已經在蕭青冥命令下先行離開。
車夫訓練有素,不該說的一個字沒有多說,只把凳子放下,側門也開了一條縫。
待兩人下車進門,馬車很快就蓋上了一塊遮陽布,從巷子另一頭離去。
喻府的宅院是從祖上傳下來的,翻修過數次,但瓦片青石間,依然有種久經風雨的滄桑感。
穿過奢華的花廳,回到素雅的臥房,喻行舟側身靠在軟塌上,看著蕭青冥在他房中走來走去,四處打量,眼睛就是不往他身上轉。
“陛下”喻行舟望著他,慢吞吞道,“藥箱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