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管事的劉嬤嬤妥帖地安排了一頂小轎,把湯姨娘好生送回去。
不僅如此,還額外給涿禾院送了鹿蹄筋牛蹄筋等補品,說是陳管家開的口,并非她徇私。
劉嬤嬤笑道“與豬蹄一塊燉軟了吃,以形補形嘛”
秦婆子感恩戴德,好生謝過。
自從娘子入了王爺的眼,她們就發現,世間萬事都與自己為便。
處處周到,無不妥帖。
所以說,為何人人都想做主子跟前的紅人呢
秦婆子讓湘巧湘宜照顧好湯幼寧,這幾天不好出去走動,她尋思著順手燉一份補品,以娘子的名義送去。
免得王爺忘了她。
湯幼寧正玩著木雕小圓鳥,聽聞奶娘的主意,抬頭道“不用送了,王爺說他沒叫就別去。”
“他這般說了”秦婆子不解,“是不喜歡被獻殷勤么”
“我也不清楚。”她搖搖頭。
秦婆子無法,“既如此,咱們就耐心等著吧。”
南方水患被控制住了,有了攝政王親自指定的安撫使與黜陟使,雙管齊下,什么魑魅魍魎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受災百姓得到了救助,溫飽無憂,還有醫藥防治疫病。
重建家園收整農田,再加上減免賦稅兩年,靠著勤勞一雙手,就能重新把小日子經營起來。
賑災一事進行順利,江立棠在朝中的官聲大大提升。
大家對他意見最大的還是性格方面,辦事能力卻是無所挑剔。
更甚者,因為耿直頑固的脾氣,更讓人放心一些。
有人歡喜有人愁,卓太后心里一口悶氣,堵著不泄出去,難受得緊
便任由薄時衍的棋子一步步走下去么
卓任隆同樣等不下去了,“太后,淳兒過完年就十六歲了。”
比小皇帝大一歲,理應早早進宮陪伴,少年夫妻的情分最是深刻,往后才不會輕易被新人取代了。
太后想起這個就來氣,“哀家還能把皇帝綁了不成”
“既然陛下三番五次推諉,勢必要想想其它法子”卓任隆已有妙計。
眼下還不到盛夏,卻可以提前張羅起來,去往溪寧行宮避暑。
有資格隨行的,都是政要大臣,人數不會太多。
到時,太后把外甥女帶上,多得是接觸皇帝的機會。
卓任隆捻著長須,道“事成之后,皇帝不得不認,行宮更易操作掩蓋,不會對淳兒的清譽不利。”
太后一聽果然不錯,只是“攝政王也會同去,若他非要捅出來呢”
要瞞過他的耳目,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旦小手段被傳揚出去,即便卓家順利拿下后位,那也抬不起頭來。
“風險必然是有,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卓任隆一臉恨恨。
朝堂上,他們根本斗不過薄時衍。
只能掌握住皇帝的子嗣,這是卓家僅有的優勢。
太后忽然想起一人。
“南堯那位虞娘子,聽說在苦箬庵帶發清修,她不是與薄時衍定過親么”
“南堯”薄氏一族的老家,卓任隆意領神會“太后是想”
太后呵呵一笑“既然卓家要送丑聞到他手中,怎么也得反捏一個作為籌碼。”
這才公平。
隔日,太后娘娘降下懿旨,因不忍看皇帝苦夏,胃口輕減,命攝政王與眾大臣一同前往溪寧谷避暑。
往年就有避暑的先例,此舉并不突兀,幾乎無人反對,按照以往的流程張羅起來。
這一趟避暑少說也要兩三個月,湯幼寧腳踝的扭傷還沒好,就被通知后天隨行。
只準她帶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