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解王爺為何晚上叫人抄書,只以為他白日公務繁忙,這會兒才有空,實則頭疾哪會挑時辰。
此刻,他就需要她。
湯幼寧走了過去,在薄時衍身旁坐下,忍不住抿著嘴,小小聲道“王爺,沒有飯吃么”
這話簡直像在指責他苛待人家小姑娘。
薄時衍不著痕跡的吸進一口她的香氣,道“想吃什么,給苒松報菜名。”
他一敲筆架上的小鈴鐺,外頭候著的苒松麻溜地進來了。
“主子有何吩咐”
薄時衍這般好說話,讓湯幼寧稍稍自在了些管飯就好呢。
她看向苒松,問道“筍蕨小餛飩可以么”
苒松笑著應聲道“當然沒問題”堂堂王府,什么小餛飩沒有啊
然后他等了等,也沒見她說下一句,“湯姨娘還有其它吩咐么”
“還能再點一個”湯幼寧扭過來看薄時衍。
后者拿起一本書在手上,頭也不抬,“想吃什么就說。”
湯幼寧唇角綻開一抹笑“那要乳糖糕還要燒花鴨”
都是她喜歡吃的
聽見她嗓音里的雀躍,薄時衍不由側目瞥了一眼,這么容易滿足,看來是很好拿捏的。
苒松收到三個報菜,臨下去之際多嘴問了一句“王爺,現在要傳菜么”
廚房早就備好飯菜了,可以邊吃邊等。
“不用,”薄時衍怕菜味兒影響了她的香氣,“做好后一起呈上來。”
他都這么說了,湯幼寧只能陪他再餓一段時間。
苒松出去后,她的面前被擺了一本書。
“開始吧,”薄時衍點了點筆架“想用哪支筆,自己挑。”
“我”湯幼寧的小指頭翻了翻書冊,跟他商量道“我可以不抄么”
薄時衍眉梢一挑,“你在跟本王講條件”
“不是,”湯幼寧慢吞吞解釋道“我白日已經寫了,寫好多字呢。”
“白日寫了”
“對呀,奶娘說不能用丑字在你跟前丟臉,”她老老實實復述秦婆子的話,道“就讓我先練著。”
薄時衍垂眸,目光落在她那嫩白的手背上,有幾個淺淺的窩窩,透著乖巧意味。
“手累了”還是個嬌氣包。
湯幼寧欲言又止,她的手不累,就是不想寫而已。
“若此次答應了你,下回是不是又有新的緣由駁回本王的決定”薄時衍伸手,替她挑了一支較細的毛筆,放在她面前“寫。”
看他那一臉不容質疑的冷俊容色,湯幼寧沒吱聲,接過那支筆。
顯然,這個男人不允許討價還價這種事情發生。
餓著肚子足足抄了三頁書,苒松那邊才來請示,是否需要擺飯。
薄時衍的頭痛癥早已消退,看向身旁不吵不鬧的小姑娘,松口道“去側間用餐。”
“哦。”湯幼寧放下筆。
白霽堂平日里沒有小丫鬟伺候,苒松與湘巧一同進來,各自打水遞帕子。
側間是薄時衍慣常進食的地方,內里花形架上擺了一個大魚缸,完全透明的色澤,水紋看得清清楚楚,竟是琉璃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