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哎了一聲道“那怎么辦啊回去”
杜詩陽有些情愿地說道“都走一半了,現在就這么回去,還有點不甘心,你說呢”
我猶豫了一下道“要不再問問這位神仙”
杜詩陽看了看已經走到一邊的牧牛人,上去和他有比劃了半天,牧牛人在指著他身后的牛群方向,然后在地上比比劃劃的,好一會兒,杜詩陽滿意地走了回來說道“他說了,隨著他指的方向,向上走,翻過這座山就到了,不要走這邊的大道,這邊大道盤山路太多”
我皺了皺眉,看了下他指的路說道“這坡也太陡了吧咱們這才走了一半,這里的海拔就已經讓咱們喘不上氣來了,你說要是到了那個山頭,咱們不得窒息而死啊”
杜詩陽滿不在乎地說道“人家告訴我了,要走之字型,不能直上之下,還有啊,不要大口呼吸,不要急行,要一步一步地走,慢慢地走,走兩步就停一下,不要想著快點走上去就沒事了,因為越往上走,就越是呼吸困難,可能上去了,一口氣沒上來,就過去了”
我撇了撇嘴道“你是會講藏語啊還是戴了翻譯通了這么大段話,你都聽明白了啊你蒙誰呢”
杜詩陽頑皮地笑了笑道“我猜的,肯定就是這個意思,你信我就是了”
我懷疑道“萬一,你理解錯了,咱們真上了山,我可是真背不動你啊,這可不是開玩笑啊,一個不小心命就得搭在這兒了你可是想好啊”
杜詩陽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說道“我想好了,人生總得瘋狂幾次,我這輩子都是在別人規劃好的軌跡上生活著,我想我也應該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這些事情遲早得面對”
我盯著她看了半天,驚訝地說道“你不是想自殺吧你要是想死,可別拉上我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得多少人找我算賬啊這買賣不劃算你是因為我才去的,你要是真有個什么閃失,我真沒法交代啊要不,我先上去探路,要是真沒問題了,你再上去”
杜詩陽突然嚴肅了起來道“陳飛,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永遠都是那個天之驕子,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太子女,什么事都有人替我做,你骨子里就看不上我這種人,因為我現在所有的東西,都不是我自己創造出來的”
我急忙否認道“這個真沒有,這是你自己想多了我一直都覺得,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應得的,你要是付不起的阿斗,誰扶都沒有用我真沒看不起你,我有什么資格看不起人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無論是對你的人品,還是對你的能力,我都是欽佩有加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為你的朋友的,我是如有榮焉啊”
杜詩陽淡淡地笑了笑道“就算你沒看不起我,那你對我的能力,也是預估不足,我有足夠的能力照顧好自己的,這山我是爬定了”
我有些無奈地問道“你有紙筆沒”
杜詩陽愣了一下問道“你要紙筆干什么啊”
我笑著說道“讓你寫個生死狀啊,一切生死與我無關”
杜詩陽打了我一下,開始向山坡走去。
我只好無奈地跟了上去,走到牧牛人面前,點頭雙手合十,表示感謝,說了聲“扎西德勒”
牧牛人也同樣禮貌說了聲“托切那”
這是我們第一次可以正常的溝通,我微笑地跟了上去。
牧牛人在我身后叫住了我,然后遞給我剛剛救我們命的水壺。
我是萬分感激啊,心想有了這個救命的水壺,萬一不行了,喝上一口,就又可以神清氣爽了。
可惜我想錯了,還沒走幾步呢,杜詩陽剛剛視死如歸的勁頭就蕩然無存了,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剛想躺在草地上,就被我叫住了,告訴她躺下就不想起來了,剛剛的雄心壯志呢這么快就沒了啊拉著她起來,給她灌了一口神奇藥水,她精神了一點,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說這回是真走不動了。
又是半山腰,又是上下兩難,我也有點灰心喪氣了,和杜詩陽一起坐了下來說道“天要亡我啊”
杜詩陽慘淡一笑道“死不了啊,你不覺得我們逐漸開始適應了,每次走得都比上一次要多幾步啊”
我想了想說道“好像還真是的這么說,我就有點動力了那咱們設定一下目標吧,每次都比上一次多走幾步,這樣,我們天黑前肯定能到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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