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久違的場面,再次出現了。
早上我起來的時候,一屋子的人,老馮坐在餐桌上正吃早餐,阿廖在和小歪玩,殷師傅拎著幾大袋子東西進門,也不和人打招呼,坐下就和老馮一起吃早餐,張媽笑呵呵地端出一大鍋粥。
看著這些進進出出的人,就沒一個人把自己當外人,沙發上還躺著寶兒,這睡姿我是不敢恭維,四仰八叉的。
我爸已經拿出他多年不用的狼毫毛筆出來,正在和勝男核對請客名單,我爸的蠅頭小楷寫的是真好,這也是一生中三大自豪事之一,還有兩樣是一輩子只喝醉過一次,就是他結婚那會兒,一個就是棋藝精湛,后者我們就嗤之以鼻。
我一時間有點恍惚起來,覺得又回到了那個,我們不曾有一絲煩惱,不曾有一絲悲傷的年代。
看我起來了,老馮拿著根油條指著我說道“陳飛同學,我得批評你一下了,你這三點不露的習慣得改一下啊沒看到一屋子人都在為你忙活兒嗎就不能自己上點心啊”
我切了一聲道“你不是人啊我怎么就沒看到你忙活兒呢每次一有事,你第一個沖出來,然后用嘴干活辦事,還不忘吃”
老馮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道“我屬于后備人員,聽從領導們的調遣總要有個跑腿的吧”
我們說著話,殷師傅已經吃完,擦了下嘴,答應著說“來了,我去就行幾包啊好,地址有嗎”我順著視線望去,我媽想個大領導一樣,坐在一邊,指揮著。
殷師傅看都不看我和老馮,自己就去辦事了。
我好奇地走了過去,問我媽道“你們這是忙什么呢”
我媽白了我一眼道“忙你的婚事啊,還能有什么啊”
我啊了一聲道“不是定在下個月嗎現在就開始忙活兒了啊”
我媽拿著一個小本,寫著什么,頭也不抬地說道“你看看離婚期還有多少天了結婚場地得訂吧花車得找吧有些人你不是得提前點通知到啊還有你們得婚紗照,這幾天就得給我拍出來啊咱們的親戚都遠,我這邊的都在東北,你爸那邊的都在福建呢,你不得給人時間安排好啊對了,你別墅的鑰匙呢勝男說她不知道,你趕快給我找出來,我去那邊看看,得找人打掃一下”
我疑惑地問道“打掃那邊干什么啊我們結了婚,又不打算搬過去,以前是擔心這邊不夠住,才買的,現在人又沒那么多,我們可不過去,那邊離公司太遠,勝男上班也不方便啊”
我媽撇著嘴說道“你懂個屁,咱們不得迎新娘啊,總不能就在家里直接迎吧別墅那里就是勝男的娘家,懂嗎”
我撅起嘴說道“媽,你現在說話怎么越來越像耀陽了,以前的斯文勁兒呢”
我媽哼了一聲道“你媽我是東北人,哪來的斯文勁兒,說話就這樣,愛聽不聽,我問你鑰匙呢”
我哦了一聲,回房間從抽屜里拿出了鑰匙,瞥見了抽屜里一張有點泛黃的照片,照片里四個人勾肩搭背,笑得很燦爛,有我,有耀陽,有劉晟,還有劉子然。劉子然要是在的話,他會不會還時不時地酸上我幾句,說什么勝男應該嫁給他的,是他高風亮節讓給了我的。
我轉了一圈,發現自己根本就幫不上什么忙,就打算去公司看看,東莞的項目才開始改造,何子君的金融部也開始正式運作,我交給他的課題,也不知道完成的怎么樣了
剛打算出門,就被寶兒攔住了,說道“今天你哪兒都不能去,伯母可是給我下了指令的,一會兒就跟我去試禮服,下午去選拍婚紗的去景點,你和我男姐都必須得去伯母還說,你和男姐都屬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