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老黃太太處理這種事,很有經驗,也就不太擔心了。
第二天一早,我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我不去醫院看望一下說不過去。
阿廖走在我前面,警惕地看著四周。
我笑著說道“你應該把一只手放在上衣懷中”
阿廖不解地問道“為什么”
我笑著答道“這樣才像保鏢啊,隨時可以拔槍的那種”
阿廖切了一聲,神情沒那么緊張了。
走到住院部的門口,一群人圍在一個房間的外面,我就知道這肯定是傷者的病房。
老黃太太一臉的憔悴地向我走了過來,我關心地問道“你怎么沒回家休息一下啊你這年紀,怎么能熬夜啊要是累壞了,我可賠不起啊”
老黃太太勉強地笑了笑說道“人今天早上從icu轉到了住院部病房,還沒醒,主要是麻藥勁還沒過,醫生說摔斷了坐骨神經,下半身能不能活動,就得看這幾天的恢復情況,還好是背和屁股著地,要是頭著地就麻煩了”
我哎了一聲問道“多大年紀啊怎么這么想不開啊”
老黃太太回答道“34歲,是設備動力部的車工副班長姓周,在公司也快8年了,平時不怎么愛說話,屬于悶頭做事的那種人,上個月提正班長,他沒上去,估計心里也有怨氣,加上本不該他值班的,星期天休息,可他們二廠一共會開吊車就4個人,還有一個沒專業資格證,其中兩個人上夜班,他是中班,也該下班了,這不是公司要求進度嗎,就讓他加了一個班,估計老外這么一罵他,他心里不爽,就隨手扔了一個橡膠墊下來,也沒想過要砸人的,可一看人倒了,以為砸死人了,就想不開了,直接跳了下來,剛好地面那里有幾張墊設備的硬塑料板,他也是命大,不然后果真難想象啊”
我哎了一聲道“以后千萬別讓有怨氣的員工加班了,咱們是不是還得開幾堂心理輔導課啊”
這邊說著話,一個身著靚麗的年輕女子,后面跟著兩個年輕人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老黃太太先是擋在了我和他們中間,阿廖也站在了中間。
年輕女人指著我問道“你就是公司領導吧”
我點了點頭。
老黃太太介紹道“這位是周班長的前妻,這是我們集團”
周班長前妻打斷了老黃太太的介紹,直接說道“現在老周躺在病房里,你作為公司領導不管不問的,現在才過來,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老黃太太剛要反擊,我制止了她的話,客氣地說道“是我的疏忽,我該一直在病房守著的,老周現在怎么樣了”
老周前妻哼了一聲說道“現在還不清楚,就算醒過來,還不知道,他下半輩子要不要坐輪椅我就想問一下,老周的醫藥費怎么辦公司還會不會要他了”
老黃太太解釋道“這個你放心,周班長是有醫保的,他的全部醫療費用,都由公司承擔,包括后期的療養費用”
老周前妻還是不滿地說道“就這些嗎那萬一他治不好了,公司還會要他嗎他在醫院的這段時間,他的工資會照發嗎工資會不會減少啊這可是工傷,公司是不是還得賠我們一筆費用啊”
我有點不耐煩,想走過去,看看老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