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睡著了,就問她的助理道“她都病得這么嚴重了,怎么還要她出來講課呢怎么不進醫院治療呢”
助理帶著哭聲說道“她不肯去啊上次陪她看了病,確診后,她就已經放棄了治療,她說想死在講臺上,不想死在病床上。”
我好奇地問道“人都有求生欲的,但凡還有一絲希望,都應該積極治療啊她怎么這么快就放棄了不是說,切除了就沒事了嗎我有個朋友的老婆就是得了肺癌,切除后,幾年了,連化療都沒做,現在好好的,什么事都沒有”
助理哎了一聲說“我們倒不是拖,只是我們去檢查的時候,就已經擴散了,根本沒辦法切除了,在醫院也是等死,所以就同意了她出院。”
我看著熟睡的袁麗虹,想著一個知道自己死期的人,還能這樣坦然面對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得多堅強啊
我們順利地回到了北京,到了她北京的家里,我還是第一次來到勝男出生長大的地方。
和我想象的不同,她的家不是什么四合院,也不是什么別墅洋房,而是老干部家屬樓,簡單的多層陽光房。房子還是挺大的,足足有140平,只不過,家里裝修簡單,沒有過多的裝飾,家用電器也沒幾樣,最多的東西就是書,很多很多的書。
老爺子看到我來了,熱情地接待著我,和我說道“小陳,你怎么來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啊你看家里亂的,也沒收拾,快坐,我叫小袁去做飯,一會兒咱們爺倆好好喝點。”
我奇怪地看著袁麗虹,袁麗虹笑著解釋道“一時清醒,一時糊涂”
孫老爺子生氣地說道“誰糊涂了我清醒得很,你快去做飯,一會兒晚上我還得去上班呢”
“上班老爺子您不是退休了嗎”我好奇地問道。
老爺子哼了一聲說“我退什么休我還年輕得很,晚上值班,得回聯隊值班,后天就是全軍大練兵了,聯合演習,這次不能和你說,這是軍事機密”
我笑著說道“好,好,好,咱不說,咱不說”
我問袁麗虹道“就老爺子有一個人在家嗎這么多天,他一個人怎么過的啊”
袁麗虹也挺奇怪地問老爺子道“張媽呢怎么就你一個人在家啊”
孫老爺子本清晰地眼神,這一刻變得模糊了起來,含混地答道“張媽張媽是誰我一直一個人在家的啊”
我馬上警惕了起來道“看看家里有沒有丟東西啊這樣可不行,老爺子這樣了,萬一有人有點什么想法,東西丟了就算了,人要有點什么事,這太不安全了”
袁麗虹看了看四周說道“應該沒丟啥東西,都習慣了,上兩個保姆都是被老爺子趕走的,走的時間拿了不少家里的東西,也報了警,人都找不到了,這個張媽是有中介公司介紹的,也算是有點保障,就是不知道人跑哪去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剛要拿起電話來,一個中年婦女提著幾袋子東西,和一個男人開門走了進去,一邊進門,還一邊說道“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你先去看會電視吧”
然后抬起頭,看見我和袁麗虹站在她面前,尷尬地臉一下子就紅了,后面的男子已經脫了鞋,笑嘻嘻地在張媽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說道“吃完飯,咱們”
然后也看到了我們兩個,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好了
袁麗虹用她算是最惡毒地話,說道“你們真是不知廉恥”
張媽急忙解釋道“這就是我一個老鄉,剛好來看我,我就去買了點菜,一會兒和老爺子一起吃,家里太冷清,多個人熱鬧一點”
后面的男子點著頭,陪著笑。
我接過了張媽手上的袋子,說道“啊,那就一起吃吧,反正人多也熱鬧”說完,拉了一下袁麗虹,意識她別那么生氣。
老爺子這會兒走了出來,看見張媽說道“勝男啊,你回來了老二,你也回來了啊快,快,快,洗手吃飯,這下一家人齊全了不是,還差老大,老大還在生我的氣,哎,沒事,沒事,氣氣就不氣了”
我笑著對著老爺子說道“是啊,是啊,都到齊了,您就等著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