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一切順利實在是太難了。
大概在顧潮玉發來定位后的第三個小時,他們又收到了一條位置訊息,沒等他們感到高興,追問兩句,顧潮玉就與第七星的聯系徹底斷開,是很突然的,明顯不是能源耗盡這至少代表了顧潮玉機體傳訊系統的受損,至于更多,他們不敢去設想。
通訊臺面前眾人沒來得及高興,心就沉了下去,臉色最難看的人還是祁云舒,但他什么猜測的話都沒說,而是轉身往通訊室外走去,“去坐標。”聲音里仿佛萃了冰。
眾人眼中的祁云舒淡定冷靜,但艾德里清楚,現在的好友精神已經繃緊到什么時候崩潰都不奇怪的地步。
祁云舒進入機甲操縱艙,但和以前不一樣,他沒辦法看到顧潮玉的臉。
他伸手想要按下關閉艙門的按鈕,卻發現自己的指尖顫抖。
“潮玉”
不會有事,不會
各大軍部聯合在一起,前往顧潮玉發來的坐標。
“祁云舒”艾德里的臉出現在機甲通訊光屏,他從沒這樣疾言厲色地喊過這個名字,“現在的行軍速度已經很快了,你自己過去也做不了什么,冷靜點”
祁云舒垂下眼睫,“我知道了。”
顧潮玉過去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雖然有“智者”行動太慢的緣故,但要他們立刻到達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星圖上規劃出的最短路線要整整十五天。
十五天,還失去了潮玉的消息,祁云舒的心臟像是被捏住了,艱難運送出的血液也是酸澀得可怕。
這段時間他從沒放棄過對顧潮玉的聯系,但結果殘酷。
祁云舒被往絕望的深淵里推,他無數次地后悔讓顧潮玉去。
不該這樣的,他不該走上父親的老路加入軍部,這樣他最難過的事大概就是甜品做失敗了。但也只是痛苦折磨下的妄想,祁云舒清楚,就算回到以前,他也會一次次走上守護帝國不,守護帝國人民的路。
在各大軍部趕路的同時,顧潮玉正在蟲母旁的蟲族堆里混著,他也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在“智者”飛走后,顧潮玉盡職盡責地記錄著整條線路,先是聽到各種蟲族口器咯嘣咯嘣響的動靜,還有蟲族在地上爬行的窸窣聲響,確定“智者”降落了周圍的一顆星球上。
他小心翼翼打算湊過去打探一下,看這顆星球上存在多少蟲族,起碼讓后續過來的大軍有些準備,誰知他走在半路上被另一伙蟲族給抓了個正著。
蟲母身邊的蟲族比外放出去的蟲子,要更加敏銳。
顧潮玉先發送了個最新位置信息出去,他的能源不支持做太多反抗行為,防護好最為重要的核心后,打算觀察那只蟲子的行動,誰知道他上來觸角就被啃掉了,然后就被當作蟲母的食物送進了蟲族老巢。
顧潮玉想了想,他被啃的那個位置是通訊中樞,但對蟲族而言就是整個身體的控制節點,這只蟲族想讓他失去行動能力,方便蟲母進食。
蟲母的身形巨大,尾部正在源源不斷地往外產白色的卵,和一般蟲族的甲蟲外形不同,蟲母看起來是個放大的蠕蟲,身體下細小密麻的爪子并不支撐起它龐大的身體,所以她的食物要由其他蟲族。
在蟲族最方便取得的食物,就是低級蟲族,它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蟲母奉獻一切。
蟲族的種類不少,蟲母面前堆著無數的蟲族,這些蟲
族爪子雖然還在動,但其實失去了行動能力,顧潮玉混在里面,還趁機啃了兩口補充自己的能量,當然特意關閉了味覺。
現在核心肯定擔心壞了。
顧潮玉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