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兩年前那場龍頭戰爭里真的將她一生積累的好運都用光,所以她才能撿漏到一生最弱勢情況里的云雀恭彌,將那個從小就不可一世的并盛大魔王誘騙到酒店里,甚至開啟最開始的主動權都還是在她手里的。
而清醒的、正常的云雀恭彌,從一開始就讓她難以招架。
自從覺醒異能力之后,她的感官從未有過如此混沌的情況,猶如本來平行的、互不干擾的紡線,乍然被一只手抓成一團,互相纏繞在一起,疼、爽混亂的感知鑄成尖銳的刀,不斷挑動她纖細的神經。
從來就很擅長玩弄別人五感的操縱者,終究淪為了被別人掌控的存在。
前所未有的弱勢情況,讓她驚慌失措,眼淚掉的比之前演戲時更倉皇,然而看見她哭泣的獵人,卻只是愈加狠戾地欺負她。
變本加厲地
讓她更難自控,以至于陷入惡性循環。
別墅外面有路過的流浪野貓,前半夜時,在落雪后格外寂靜的世界里喵喵叫了一段時間,到了天將明時才歇。
或許是前一宿沒有得到回應,第二天晚上,流浪的小野貓又持之以恒地在窗邊叫喚了整宿。
到了第三個晚上的時候。
小貓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一搭沒一搭的哼唧與沙啞了。
早川紗月從沒過過這么離譜且渾渾噩噩的日子。
在發現自己一覺就把一年給睡過去,打開手機看到已經是新一年一月一號的時候,她先是再次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是夢、是錯覺,但很快又倏然睜開
按照云雀那種不顧他人死活的做法,這種離譜事件大概率是真的呢。
想到這里,她在被子里挪了挪,把自己的腦袋探在窗外日光鋪灑進來、能照亮的那片床鋪上,就這樣一動不動了。
于是云雀恭彌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床上那顆特別耀眼、被太陽曬到閃閃發光的腦袋,他隨手系著襯衫手腕上的袖扣,見狀難得有些不解地問
“在做什么”
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顆腦袋、感受日光恩澤的女生用喑啞的嗓子悶悶地應,“感嘆生命的奇跡。”
或許是因為面朝下趴了太久,她略微動了動,轉過頭,在銀發遮蔽著面頰的空隙里,瞇起澄澈的紅眸,在日光里看著站在自己床邊的人,見到他尚未全部系好的襯衫領口里露出的鎖骨,還有勁瘦腰身上尚未收攏的皮帶
哇。
她聲音更含糊地補充道,“我是說,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東窗事發、被這個男人逮住之后居然還沒有死,雖然被做到差點死掉,但醒過來之后居然還能看到這種畫面,早川紗月覺得
自己果然沒救了。
真的不能靠近這個男人,否則就會像現在一樣,哪怕撿回了一條命,腦子也壞掉了。
聽見她的感慨,云雀恭彌笑了一下,灰藍色的鳳眸里閃爍著同樣的意味,以至于有一剎那,他看起來非常溫柔,直到他再次開口,“因為我沒想讓你死。”
“”
啪。
濾鏡又炸了。
早川紗月在被窩里攥了下拳頭,從鼻腔里哼出一句,“謝、謝謝”
這幅不情不愿還要用禮貌客氣敷衍的樣子,讓云雀恭彌想起她先前在床上的時候,明明已經受不了了、可惜想逃卻沒能逃掉,所以只好可憐兮兮地叫著他云雀學長之類的帶敬語的稱呼。
挺可愛的。
可愛得讓他更想欺負了。
云雀恭彌如此想著,系完袖扣之后,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單膝壓在床沿邊,傾身過去,在早川紗月不明所以、甚至本能往后縮的動作里,抬手替她將剛才一直擋在臉上的銀發撥開。
露出那張漂亮又可愛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