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尖刺收回芥川的身側。
他慢吞吞地經過那個掉落的塑料袋,看見里面不經意間被尖刺扎穿的沐浴液,深綠色的透明瓶子里濺落的液體,沾染了一點在他的風衣上。
芥川龍之介聞到了他討厭的柑橘味。
他徑自抬腳、踩過那小瓶裝的沐浴露瓶子,將它碾在干凈的水泥地面上,“在我殺掉你之前,說出你那個同樣該死的前任名字”
“我會記得送他下去陪你。”
早川紗月“”
她唇角僵硬地扯了扯。
卻沒有給芥川龍之介更多的反應,在他發動下一輪、極有可能致她于死地的攻勢之前,率先發動異能「混沌」,直接將他的五官感知全部剝奪
趁著他動作停頓的空隙,她飛快拉開兩人之間的差距,正想在遠處直接給自己替換形象、借此隱藏在人群中,卻發現這個家伙在短暫的沉默之后,風衣變形的羅生門開始劇烈不安地抖動
草。
她恨戰斗型異能者
如果就這樣放任他繼續混亂下去,他極有可能進入異能暴走的狀態,到時候不僅僅是這家便利店、旁邊的酒店,可能所有在這片街區走過的無辜路人都要被他的羅生門扎成血刺猬。
這個地方距離異能特務科的大本營還有一段距離,她最近熬夜太多、通宵很久,實在不確定自己能在死之前趕到那里。
近處就只剩下一個地方。
早川紗月望了望那棟極具標志性的建筑,甚至都能在這里隱約能見到高層展露在晨光里的露天陽臺,半晌后嘆了一口氣,在芥川龍之介蓄力發動更恐怖的力量之前,退到安全的位置。
她解開了自己的異能控制。
重新掌握對五感控制權的男生臉色難看到有些蒼白,他甚至很輕地咳了咳,空洞的目光重新聚焦時,聲帶有些喑啞地說
“殺了你。”
“能做到的話就來啊。”早川紗月掉頭就跑,感覺自己逃命都快要變成習慣了。
早晨,七點五十分。
彭格列日本分部大樓前。
神色輕松、拿著早餐走到大廈附近的諸多彭格列成員看見一個紅發女生面色狼狽地被一個異能力者狂追,雖然手臂上帶著割傷、流淌著鮮血,身上的西裝不是帶著灰就是有許多割裂的痕跡,明明狼狽不已,卻偏偏能險險躲過追殺者的每一次致命攻擊。
不少彭格列的文員都看呆了。
直到女生闖入彭格列的區域,被守衛在門口的人驅趕,“喂,這里是私人領域,除了本公司成員,一律不能擅闖。”
“求求你了”
她因為逃命奔跑,臉色白的快透明,淋漓的汗從額角落下,滴進湛藍的眼睛里,像是夏日快要枯萎凋零的淡藍色繡球花。“我不想死,我只待一會兒,我會很快離開的”
很莫名地,本來應該鐵石心腸的守衛忽然沒了聲音。
利用異能放大自己容貌優勢的女生聽見自己肺部快要炸裂的氣喘聲,拿余光睨著在附近陰晴不定、不知礙于什么,停下攻擊的黑發男生。
但很快,芥川就對她說道“出來。”
早川紗月“”
她失笑,不知道自己哪里給芥川留下了智商低的錯覺
她又不傻
芥川龍之介這副樣子擺明就是被下過諸如“不許跟彭格列起沖突”之類的命令,她本來只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扒拉到早起晨跑的笹川了平路見不平,現在陰差陽錯依然得到彭格列的庇護,自然不可能出去。
不對他比中指已經是她極具素質的表現了。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息。
早川紗月擺明了耍賴,就站在彭格列的領域內沒動,甚至還理了理自己因為逃跑而變得格外凌亂的紅發,然后開始思考怎么脫困。
“在我把你拽出來碎尸萬段之前,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自己走出來,我留你全尸。”
女生輕哼一聲,“你別給,要不你就干脆在這里殺了我,讓你那位剛從特務科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的森首領看看,你殺了一名異能特務科成員,甚至還將尸體栽贓到彭格列的頭上”
旁邊的守衛立刻戒備地看向芥川。
甚至他還拿出了一枚戒指和一個匣子。
芥川龍之介緊皺著眉頭,看上去好像要被她氣瘋了,像是自言自語地念叨,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偏執“太宰先生怎么會被你這種無恥狡詐的女人欺騙殺了你,絕對殺了你”
早川紗月不由再退了兩步,確定自己在他的極限攻擊距離以外。
但她忽然有了點脫困的靈感。
她拿出了手機,想給太宰治打個電話,讓他勸一勸這個莫名其妙又離譜的毒唯,結果分神一看,手機的屏幕不知在她哪次摸爬滾打里碎裂。
顯示屏都和機身脫落了。
“”
什么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