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逆光站著,忽然令早川紗月覺得他不再是從前那樣冷眼看眾生墜入地獄的模樣,如今他雖然還站在人間和地獄的交界處,卻會伸出手、隨機挑選個幸運兒拉起來。
她好像就是被太宰治選中的那個幸運兒。
“是嗎”
聽見她認真的詢問,青年身姿輕盈地跳上大橋欄桿,踩著石白色的牢固橋墩,從口袋里拿出了那本完全,一本正經地翻了翻“其實是想要感動紗月讓你陪我殉情啊,聽說跳海自殺的成功率就非常高,我們擇日不如撞日”
“”
她就多余感動。
遠遠聽見巡邏人員吹口哨,要朝著這邊沖來阻止自殺人員的架勢,早川紗月隨手拽著太宰治的風衣腰帶,將他從橋墩上扯下來,熟練地給追到附近的警察道歉,說自己這個朋友剛才只是玩鬧、沒有那種危險的想法。
黑發青年笑瞇瞇地在旁邊,雙手插兜,表情悠閑地當背景板,仿佛剛才那個給人找麻煩的家伙并不是他。
他深色眼瞳看向同樣熟練地給他善后的女生
為什么呢
他想。
大概是因為他覺得早川紗月和他很像吧。
本來會和他一樣,成為一縷在黑暗世界里游走的孤魂,可是她在很早的時候就遇見了她的光。
甚至比他幸運,因為他只是短暫地被別人家里亮起的燭火照亮過,后來那盞火光還在風中熄滅。
但她的光卻常明著。
而且過于明亮,讓她這顆本來生長在淤泥里,永遠也不會發芽,或許就此埋葬在黑暗里的種子,成為掙出泥潭的花,甚至露出了尖尖的角,向陽搖曳生長。
太宰治想了想,再次在心中肯定
他真的好討厭狗。
很短促的噴嚏聲在風紀財團的頂層辦公室里響起。
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頎長的男人站在窗邊,拿起濕巾擦了擦手,心不在焉地想快要換季了嗎
鳥類振翅的聲響從窗戶外傳來,他改而轉移注意力,抬手接住從外面飛回來的那團嫩黃色。
“云雀云雀”
在寵物的呼喚聲里,他勾了勾唇,狀似遺憾地問道“啊,讓她跑了”
“下次”
云豆很認真地辯駁。
男人微微一笑,柔軟碎發下,灰藍色的鳳眸映在旁邊的玻璃上,“她跟你說下次見云豆,萬一她騙你怎么辦”
蹲在他指尖的小鳥沉默兩秒。
眼睛里登時露出惡狠狠的光
“咬殺咬殺”
云雀恭彌卻聽得笑意更盛,片刻后,欣然頷首,極具磁性的嗓音溫柔附和
“可以哦,膽敢騙我們的話,就咬殺她。”
他倒是挺期待的。
那個女人留在紙條上所謂有緣見之后的“重謝”,究竟會是什么樣的禮物
直覺告訴云雀恭彌。
那應該是一份令他滿意的大禮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