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雨林。
是夜。
濕漉漉的陰翳叢林里響起亂序的槍聲,摻雜著數種當地的方言,葉片縫隙里,有子彈高速旋轉著朝男人頭部飛去
“當。”
浮萍拐上亮起一簇而過的紫色火焰,擋住子彈之后、高溫使得金屬灼燒變形掉落,輕聲落在腳下濕潤的、不知浸透了多少血色的土壤里。
穿著黑色西裝、如同與叢林隱于一體的男人如林間野豹,閑庭信步地在高大雨林樹木間穿梭,憑直覺捕捉對手,每次甩出一副小卷變形的鐐銬時,都會有一個方向傳出對手被解決的痛苦叫聲。
“恭先生,對面有狙擊手,而且有火炎檢測裝置。”
單邊耳機里傳出草壁哲矢的提醒聲。
他很輕地應,“我知道。”
男人一手持浮萍拐,另一手隨性地轉著一副銬環內亮著尖刺的小型手銬,并不似往常那般,張揚地時刻維持點燃云屬性火焰的狀態,火光一簇即逝,夜色又成了他的偽裝。
他很享受這場捉迷藏游戲,與敵人互相比著隱藏氣息,無論是先找到他的人、還是先被他找到的,都要被他咬殺。
直到敵方減員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噠噠噠噠噠”
半自動步槍與機槍瘋狂地朝著他可能所在的位置掃去,不少子彈落在樹干上、也打進土壤里。
云雀恭彌不知何時去到高處,腳邊是狙擊手的尸體,看著叢林里隱約冒起的火光,灰藍色眼眸與夜色同樣明亮。
他甚至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游戲結束了。”
話音落下時,手腕也垂落,閃出星子般的光
爾后,彭格列手環迸出耀眼的紫色,數只云屬性刺猬驟然出現,帶著極強的沖擊力,朝著火光與槍聲之處席卷而去,一路將無數棵參天大樹攔腰折斷
更悅耳的嘶吼聲響起。
耳機里再次出現草壁哲矢的匯報,“成功了,恭先生,我們已經找到了人質,風紀財團的員工們都還活著,不過有幾個受傷嚴重。”
這次他之所以出差,就是因為風紀財團在東南亞設立的分部因為地方勢力爭斗,導致被洗牌后出現的新興勢力盯上,試圖綁架這個蓬勃發展的有錢公司員工,找點新財路。
但聽見草壁匯報的男人卻很淡然地回答,“那種事情無所謂,你來處理。”
他目光看向遠處,似夜色下的狼,只關心自己要清洗的下一處巢穴。
是綁架也好,是尋仇也罷,云雀恭彌并不關心這世間那些平庸草食動物將目標瞄準他的時候究竟在思考什么,他只是單純喜歡并且享受咬殺他們時、鮮血噴涌而出的熱度。
草壁哲矢沉默片刻,已然習慣了他眼里只有戰斗的作風,很自然地往下接,提及一件事。
“對了,恭先生。”
“今天去您家里放糧食的員工反映,那只小貓好像已經兩頓沒有出現過,去更換食物的時候,碗里的東西都沒被動過。”
男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沒找到貓”
“嗯,”他的副手有些為難地應,“據說去院子里和她的房間找過,都沒有看到小貓出沒。”
“”
云雀恭彌沉默著,想到今天離開的時候,那只小貓異于平時的嬌媚模樣,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爾后徑自道,“讓機場協調六點到七點的航線。”
三個小時。
足夠他給這地界暗處窺伺、掂量著要不要侵入他地盤的鬃狗們一點教訓強龍難壓地頭蛇,這句話不是放在誰身上都合適的。
尤其是在他云雀恭彌這里,他圈定的地盤,他就是唯一的秩序。